百越,又是百越。
沈浥尘意味深长地看了季舒一眼,而后垂眸搅着碗内渐渐凉却的粥,“那你可有想过皇后那日在曲家别庄所言并非空穴来风,许是另有深意”
“何意”
“我也许是有异族血统的。”
“有便有吧。”季舒无所谓地挥了挥手,轻笑道,“你莫不是担心我会将你给绑了扭送到官府去”
“老实说,这几日你不会就一直在瞎琢磨这事吧”
沈浥尘不语,眼神却分外复杂。
季舒也不在意,而是继续说道“你既心有疑惑,为何不与我说难道我便帮不上你吗”
“你又能帮我什么呢”沈浥尘像是呓语般,低声道,“也许有些事情我还是不知道的好。”
“沈浥尘,什么时候你竟也会逃避了”季舒眉梢一挑,从怀中取出了几册书卷放在她面前,“这是我从万卷楼和一些市井处弄来的,里头是对周边诸国各族的一些描述,虽不尽详实,但总能让你知晓得更多些。”
沈浥尘看着那几卷书册有些征愣,半晌才伸出手去,“看来你也有此想法。”
“我又不傻,你这段时日总是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又时常去搜寻翻阅各国史料,我多少也能猜出几分。”
季舒凝视着她,一脸郑重的样子,像是承诺一般,“你记着,不管你是否身有异族血统,并不会改变什么。”
沈浥尘落在书卷上的手一顿,抬眸向季舒看了过去,眼中似有些许波动,“改变什么”
“笨,就是说我不会因此而对你有其他看法,也不会让别人”季舒说着话头猛地一止,微微撇开了视线,舌头恍若打结了一般,断断续续地说道,“反正、反正你就和以前一样,不必忧心就对了。”
沈浥尘摩挲着起了毛边的书卷,像是触到了心上,有几分难言的滋味,萦绕在心间许久的不安竟渐渐散了去。
“还愣着做什么今日便要下场了,赶紧吃。”
“哦。”季舒说罢捧着碗三两下便吃了个干净,而后却一反常态磨蹭了许久,皱着眉欲言又止的样子。
沈浥尘不知她这是何意,只得问道“还有何事再耽搁下去怕是要误了时辰。”
季舒闻言,有些扭捏地从袖中掏出了支簪子递过去,赫然便是沈浥尘上回元宵送她的那支。
沈浥尘了然的一笑,伸手接下,眉眼间不由多了几许柔意,“过来。”
季舒依言凑了过去,沈浥尘扶着她的头将那支白玉金桂簪插入了束好的发髻中。
簪好后沈浥尘后退了数步细看着她,今日的季舒与这玉簪格外相衬。
久经风霜的花虽开得迟了些,嗅着却总觉更馥郁几分,那香,经久不散。
“尽管放手一搏,此番,毋须再藏拙。”
“嗯。”
人声鼎沸的街市边,季惊林在一家茶楼内临窗看着外头往来想送的人群,里面大多是春闱士子的亲眷,哪怕今日季舒同样前去应考,他也毫无悦色。
没多久,沈青临便应约前来,他的脸色亦是有些凝重,季惊林的脾性他再清楚不过,若约他喝酒,便是叙旧,若是喝茶
“季大哥。”
“你来了。”季惊林指了指对面的位子,“坐吧。”
见季惊林毫无动作,沈青临心里一沉,提着茶壶缓缓朝茶碗中注入沏好的茶水,“季大哥约我前来可是有事要说”
“有件事我思来想去琢磨了许久,总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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