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归位吧。”
沈浥尘回到自己的坐席,刚一坐下却发现季舒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异样,只是方才一番惊险便也未往心里去。
“世子妃侥幸与阑珊不分高下,你早前所说之言朕便信了,也不予追究。”建元帝又将视线对准了季舒,唇上短须随之一动“只是死罪可免活罪难恕,你以往行迹太过顽劣不堪,今朝上榜日后若要出入朝堂”
“陛下,季舒深知自己百口莫辩,也不欲再辩。”不待他说完,季舒起身又是一礼,义正言辞地说道,“季舒行端与他人无尤,错皆在己,恳请陛下革去季舒功名,以儆效尤。”
建元帝闻言浓眉狠狠一压,眼中瞬息万变,脸上筋肉微颤,最后松了架在龙椅上紧绷的双臂,一派和颜悦色地说道“季卿言重了,所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更何况镇南王乃国之股肱,朕之倚仗,常言道虎父无犬子,如今朝廷正是用人之际,季卿更应替朕分忧才是。”
“不过为服众,季卿便先入礼部历练一番吧,镇南王劳苦功高,朕自然不能亏待你,便授你员外郎一职。”建元帝话头一转道,“相信季卿定能痛改前非,为国效忠。”
礼部员外郎官阶并不小,对于初入仕途之人而言已经算是极好的开端了,只是综合季舒以往的行径让她入礼部就挺膈应人的,没实权不说,大小规矩倒多得很,稍有不慎便会被人逮着机会参上几本,这也是在座绝大多数人的内心想法。
季舒嘴角一抽,扯出了一抹笑道“陛下厚恩,微臣定不负圣望。”
建元帝调整了一番坐姿道“方才既耽搁了不少时辰,现下便赶紧上膳吧。”
随侍在身侧的总管太监一听,当即一挥手,早已等候多时的宫人捧着精致的御膳鱼贯而入,身姿袅娜的穿行在排列齐整的坐席间,因着众臣官阶高低不一,他们身前的食案上很快便被置满了规格各异的吃食,虽已凉透,但胜在色香味俱全,引得不少空腹而来的人食指大动。
与此同时,各种丝竹管弦之音次第响起,悦耳非常,容貌昳丽的舞女也伴着乐声翩跹入场,莲步轻移间细软的腰肢或弯或旋,臂上轻柔的水袖似杨柳般轻拂,飘然若仙,一双盈盈美目偏又脉脉含情,惹人爱怜。
席间一扫先时的紧张沉寂,众人俱是面带笑意,推杯换盏相互寒暄,好似方才暗潮涌动的一幕只是假象。
建元帝则举杯对各进士说了番勉励之语,不时再问询几句,极尽礼贤下士之能事,引得那些还未被授官的士子们无不群情高昂,恨不能剖心明志。
沈浥尘执起酒杯只略微抿了几口以尽礼数,侧头一看,却见季舒已经闷着声连饮了数杯,其实她自打除夕答应沈浥尘之后便鲜少再饮酒,每次饮时也都是浅尝辄止,只是今夜不知怎的又大饮了起来,看着竟像是撒气一般。
沈浥尘细细观察了一番,暗自猜测她是不满建元帝的授职,于是轻声安慰道“礼部虽无甚实权,但员外郎官阶不低,日后若能转调它部倒也不错。”
季舒倒酒的动作一顿,抿了抿唇上沾着的酒渍,不去看她,“我对礼部又没意见。”
沈浥尘眉心一蹙道“那你究竟为何如此不是答应过我不再这般没节制的饮酒了吗”
“今夜琼林宴,不喝酒说不过去。”季舒随意找了个借口,想了想又补了句,“我心中有数,你放心吧。”
沈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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