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咬着下唇,病弱的面庞上尽是感激。
凌静仪细细看了半晌,中途还与曲华容商讨了会,这才将折子合上重又给了季舒,“本宫瞧着还算妥帖,届时还请礼部好生准备,务必要让父皇和四妹满意才是。”
“三公主尽管放心,李大人早已着人手安排了下去。”季舒说着又看向了面有不耐之色的曲玲珑,“娘娘若无其他差遣,下官便告退了。”
曲玲珑看也未看她,径直挥了挥手,“大婚事宜既已定下了,你们都退下吧。”
季舒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便退了出去,只是前脚刚迈出殿门时却又回头看了一眼,其他人都已次第起身,唯独凌昱仍留在了里头。
“母后”凌昱见殿内只剩了他们两人,眼中满是乞求之色。
曲玲珑却不愿在听,阖上了眼寡淡地说道“你只管去便是,本宫自有安排,何况本宫让华良与你同去,你还有何可忧的”
“御林军中尽是父皇心腹,他曲华良一人如何能保儿臣安全”凌昱似乎被刺激了一般,情绪极不稳定,甚至口不择言地说道,“还是说有了焱儿,儿臣便成了母后的一枚弃子”
曲玲珑睁开眼一把身旁将小几上的茶盏扫落在地,压着心中怒火说道“你究竟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难道儿臣说错了吗”凌昱双目赤红,讥讽地笑道,“母后也别将儿臣当傻子,母后心中想的是什么,儿臣都一清二楚。”
曲玲珑冷笑了一声,阴着脸说道“华容这么多年没能诞下皇孙,你以为本宫不知你在她的饮食中做了什么手脚”
凌昱闻言脸色煞白,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哆嗦着侧开了头,“这都是母后逼我的,都是母后逼我的。”
“若非本宫发现得早,别说焱儿,你怕不是还想要了华容的命。”曲玲珑的目光宛若一柄利剑,轻而易举便划破了他的伪装,“她自幼与你一同长大,你竟也下得去手。”
“在无情这方面,你倒是与凌绝像得很。”曲玲珑说着嫌恶地看了他一眼。
“母后也别说儿臣了,儿臣能走到今日这一步,都是母后的功劳。”凌昱却似乎破罐破摔一般,无所顾忌地说道,“母后心中除了曲家,可曾为儿臣想过半分”
“华良阑珊自小便得母后教导,可儿臣呢母后从来都是不管不问,即便儿臣病得下不了榻,母后也从未来看过一回。”凌昱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眼中竟淌下了几滴泪,嘶吼道,“都说天家无情,可谁又能比母后更甚”
不过一瞬的失神,曲玲珑便又恢复了往常的冷漠,“此次甘州之行只是本宫给你的一个警告,你记着,没有本宫,你什么也不是,没有你,本宫依旧是本宫,曲家也依旧是曲家。”
说罢也不打算再听他的说辞,径直背过了身子,“出去。”
凌昱惊疑不定地看着她,高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可同时又觉可笑和愤恨,所有人不过都是这个女人手中的棋子罢了。
“儿臣告退。”
听着殿门被重重阖上的声音,曲玲珑行至殿内的多宝架之前,架上摆满了各种价值连城的奇珍异宝,不过最顶上的却是一只锦匣,她抬臂将其取了下来。
匣上已然堆积了不少尘埃,她也不在意,径直拨开了匣扣,里头放着的却是另一只木质长匣,上面雕刻着的云龙图文栩栩如生,若是季舒在这,一眼便能认出来这是一只九龙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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