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油纸扇,谢知非步入了骤雨中,行在宽阔的街道上,身侧不时有神态匆匆的百姓奔走而过,溅起的雨水湿了他的衣摆,他的步伐却仍是不疾不徐,就如伞面上绘着的那棵劲松,扎根于山石,饱经风霜雨雪,依然不改本色。
半个时辰后,他驻足在了一条江流边,耐心等待着,默默注视这东西流水,直至水面出现了另一个倒影。
侧头看去,许念悠持伞立在一旁,两人相顾无言,却俱都眼眶湿红。
“我去岁秋便回了平都,原本清净寺便碰巧看见了你,只是碍于当时形势不便相见,谁料之后凌绝在我身边布置了暗探,总也寻不着机会,好在那日一味楼正巧又见了你”良久后谢知非细细解释了一番。
“能见你安然无恙便好。”许念悠听罢后收敛了情绪,正色道,“如今你的行动可还自由”
“我身边埋伏的探子大多被调走,想来凌绝已是大半信了我。”
许念悠点了点头,迟疑许久才颤着声问道“当年那事是否与张家有关”
谢知非默了半晌,轻声道“你猜到了”
“这些年我再回想当年的事情,总也能看出几分蹊跷。”许念悠说着顿了片刻,“何况你回平都之后便几次三番避着张先。”
“当年你我三人共约情谊不变,没想到时移世易,竟落得这般田地。”许念悠话语间已是神色哀戚。
谢知非自袖中拿出一封信件递与她,“这是我写与他的,他若真念往日情谊,自当与你和离。我知你为难,我与他的事情,你日后还是莫要再插手了。”
许念悠没有去接,伸手掩着口鼻,声音有些哽咽,“这几年我亲眼看着他消沉堕落,他、他从未放下过你,当年那事他必不知情。”
“知与不知都不重要了。”谢知非神情淡漠,平静地说道。
许念悠如何会不明白只是看着多年挚交即将反目,终究不忍。
“我将你的事告知了大哥,日后若有危难,可让大哥助你。”心绪平复后,她还是说道。
谢知非却是摇了摇头,“此事我不想带累你与许大哥。”
“你一人如何能昭雪”许念悠眉头紧蹙道,“你我之间的情谊,竟还要见外”
“念悠,今时不同往日,那件事情比你想象中的还要严重,你与许大哥若是插了手,届时连累的便是整个许家。”谢知非侧头看着那瓢泼的大雨,神色难明。
许念悠脸色发白,强自镇定道“难道幕后之人不止张家”
“这些年我辗转各州几经暗查,当年涉及那案子的人,除却张念诚外,皆死于非命,尸首都未曾留下。”谢知非凝重的说道,“这等行事作风与能力,多半是刺獠所为。”
许念悠心念电转间便已明了事态之严重,紧张地问道“你可有证据”
“我只知张念诚手中握有一份账簿和他们往来的信件,不然依着凌绝的狠辣,焉能留他至今”
许念悠想了想,下定决心道“你给我些时间,我看看能否帮你将那东西寻来。”
谢知非断然拒绝道“刺獠素来无孔不入,张念诚定不会将那东西留在身边,你若贸然行事只会打草惊蛇,此事我自会想办法查明。”
“三殿下为人公正,季世子与凌绝积怨颇深,你或可与他二人联手。”
谢知非无奈地叹道“念悠,你该明白,无论哪个皇子,在这件事上都不会站在凌绝的对立面,至于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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