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舒正对面的那扇雕花木窗突然被打开,露出了一张她不久前刚见过并且奚落过的脸。
她怎么也来了而且还是在第三层,季舒不由得蹙眉沉思,方才虽是猜测这女人身份不俗,可也没想到能有这般,而若有这等身份,她绝不可能不知晓。
别说季舒,便是太子等人也俱是惊疑不定地看着沈浥尘,更遑论楼下众人,这楼内之人虽不是人人相识,但因都是常客,也大多有几分面熟,唯独沈浥尘,看这情形似乎无一人识得她。
而且这脸看起来和街边行人也没什么两样,身上所着青衣也甚是普通,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淡,可淡到极致偏偏又让人无法忽略。
不管众人心中存着多少猜疑,此次明月楼的售卖算是正式开始了,一须发皆白的老者登上了石台,其身后跟着一大汉,大汉手上捧着张琴,显然便是今日的主角了。
大汉将琴小心翼翼地放置在了紫檀方桌上便退了下去,老者看起来年事已高,但精神矍铄不说,目中精光更是有如实质,一看便知是个内家高手。
老者清了清嗓子,以内力将声音散在了楼内的每个角落,“感谢诸位今日的捧场,此琴便是风天培大师所斫的绝世名琴遗珠,相信不少人都曾听闻过此琴大名,也有不少人怀疑此琴真假,本楼今日有幸请来曲阑珊曲公子为大家验看此琴,相信曲公子的话定能让诸位信服。”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炸开了锅,如果说季舒是作为平都第一纨绔而为人所熟知,那么曲阑珊绝对可以当得上平都第一公子,此人琴棋书画无一不精,诗词曲赋无一不通,十五便让当朝状元自叹弗如,十八更得帝师赠言人中龙凤,曲家阑珊。
最重要的是他的背后是曲家,一个传承悠久的庞大家族,是名副其实的第一世家。
曲阑珊果真在众人的视线下缓缓登上了石台,看着身前的遗珠,他先是将琴抱起,仔细看了看琴身,只见琴身背后有着不少细长的裂纹,排列的极为规整,像是流水一般,他小心地摸了摸而后将琴放回石桌,指尖随意地轻勾慢挑,流畅自如的曲乐便入了众人之耳。
季舒一听便知这定是遗珠无疑。
一曲毕,还有不少人沉醉在袅袅余音中,好半晌才有擅琴之人反应了过来,“有七个音当真的是遗珠”
曲阑珊收回了手,认同道“依在下之见,此琴确为遗珠。”说完便直上第三层而去,显然也对此琴有意。
有了曲阑珊这话,在座之人俱是信了,纷纷在心里盘算着身上所带银两能否将此琴购下。
此时老者继续说道“众所周知,遗珠乃是由三百年之龄的凤栖梧桐木斫成,距今又已两百年,如今便是五百年的古琴,天下间唯有此琴可奏出七音阶,且今日购下此琴者,本楼将额外赠送蓬莱引残卷一册。”
“所以,遗珠起价五千两,价高者得”
平都中小康百姓数口之家一月所耗也不过几两银子,这一开口便是五千,若是传出去不知要吓坏多少人。
“五千五百两”
“六千”
“我出七千”
“老子出一万”
“”
第一、二层的加价声此起彼伏,好像这成千上万两的银子使出去一点都不心疼似的。
季舒在上头懒洋洋地看着下面争得面红耳赤的众人,前面这些人不过是开胃小菜罢了,等到第三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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