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这么一点消耗似乎就已用完了这具身体的体力储备,女子躺着躺着径直陷入了沉沉昏睡,瘦削的身体一动不动,甚至难以看到微小的呼吸起伏。
直到天色渐暗,秦橙才再次睁开眼,确切的说,是满头大汗睁开眼。她原本平静到几不可闻的呼吸重新变得急促粗重,几乎是踉踉跄跄地滚下床,用一只手紧紧压迫住腹部,另一只手则赶紧拽过从医院带回来的小背包,从里面掏出几个药瓶和一瓶矿泉水,然后看也不看地往嘴里塞了大把药,一仰脖都灌了下去。
灌完药之后,她急喘了几下,坐在木地板上,双手捂着腹部慢慢把自己蜷成一个虾米,耐心等待着。
虽然满头大汗面色苍白,但那双沉沉的眼眸并没有多少波动,已经几年过去了,再怎么痛苦的病症也可以习惯了。
一个多小时后,舒缓过来的秦橙摸了摸脉搏,感受着自己存活的证明,心情也跟着舒缓了些。
在自己的床上过完一生固然也算是心愿,但出院头一天就这么倒下的话未免太冤,更何况,要处理的事还没处理好,盘算了那么久,如果来不及做的话,大约死也不会瞑目的吧。
反过来一想,这或许也是一种征兆和警告,提醒自己得抓紧行事,虽然理论上还有两三月的时间,但这种事还真不能保证,也许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在睡梦中
女子摇摇头,不再多想下去,她挣扎起身,放好小背包的同时将手伸进内侧夹层摸了摸,似乎犹豫了一下,却终究没有打开。
至少明天再说吧秦橙模模糊糊地考虑着,昏睡许久的身子依旧疲乏,她强打精神出门,问二楼小夫妻讨了一壶开水泡了方便面吃掉,然后就着多余的热水勉强擦了一下身,再次倒头就睡。
或许还是自己的床铺睡得舒心,第二天醒来后的秦橙觉得精神头不错,于是不敢怠慢,趁着这股劲儿很快地洗漱收拾好自己,做好了出门的准备。
当一切都拾掇完毕后,她再次拿过自己的小背包,将手探进去,这次倒没再踌躇,很快从内侧夹层取出了一个小小的塑封袋。
小袋子里没什么多余东西,密封着的只是一本银行存折本,秦橙拿出薄薄的小本子,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才翻开了它。
存折本里的记录十分简洁,一共也只有两笔出入账,一笔入账一笔出账,都是四年前的,而账面上最后的余款,不多不少,正好整整五十万。
五十万,对一个缠绵病榻不便工作的人而言无疑是笔十分宝贵的巨款,但看向这数字时,秦橙眼中闪过的情绪却是压抑和痛楚的,甚至,还带着一丝厌恶。
而片刻沉默后,所有的痛楚和厌恶都化作了一声无奈长叹,叹息之后她小心翼翼收好存折本,背起背包出了门。
这一笔出卖灵魂扭曲内心才获得的钱财,终于,也到了物尽其用的时候了。
出了小巷来到飘散着淡淡花香的大街上,秦橙不紧不慢地向前走着,并没有乘车的打算。前面也说过,她租住的地方虽然条件不怎么样,但地址是经过精挑细选的,这个地段还算繁华,周边生活设施十分齐全,距离医院和银行也都并不远。
秦橙打算去的正是银行,出门不远拐进一条支路,再走七八分钟的路程,对如今的她而言也是不短的距离。好在今天精神不错,走了一半路程身体都还没出现吃不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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