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真好听”蕾蕾拍着手说,“比我在电视上听的那些都要好听”
孟阮捏捏小女孩的脸,笑着说“姐姐刚才看你跳舞跳得好好,你愿不愿意等到金爷爷和薛奶奶开联欢会的时候来跳舞啊”
蕾蕾想都没想地点点头,旁边的豆子和大宝举着手也说要参加。
“看这意思,节目是有了”朱晋东说。
高轩也觉得这样就挺不错,想起什么,又说“沈夺,你不是会弹吉他吗和孟阮组合一下,合合奏呗。”
被点名的沈夺倏地一怔,凉飕飕地眼风扫过高轩。
可高轩不是朱晋东那个怂货,坚持助攻不放弃,继续说“我这个主意不错吧”
“不错,真不错”朱晋东竖起大拇指,“我怎么不知道夺哥还这么有艺术、艺术什么玩意来着算了,我夺哥就是牛咱们这次联欢会要走高端路线了”
孟阮也是诧异不已。
呆木头还会吉他藏宝箱快要装不下他的宝藏了。
她看向沈夺,含笑道“要不要合作呀”
蕾蕾跑过去甩沈夺的手,撒娇道“夺哥哥也参加夺哥哥也来蕾蕾要和夺哥哥一起表演。”
孩子的请求总归是无法推脱,沈夺只好点头。
大家围在一起又多聊了几句节目的事,随后高轩和朱晋东去计划布置场地的事,豆子他们闲不住,跑去操场捉迷藏。
舞台上剩下孟阮和沈夺。
“好久没弹,手生了。”孟阮活动着手指说。
沈夺不知在想什么,半晌,摇头道“不会,很好。”
孟阮盯着他看了两秒,莞尔一笑,又弹了一曲。
相对于刚才浪漫舒缓卡农,这次的音乐就是天真烂漫的春花,清新自然,带着一种少女的温柔和甜美在里面。
女孩在演奏的过程,脸上始终挂着微笑,眼中光芒细碎。
她沉浸其中,没注意到身边男人的表情。
男人蹙着眉心,眸光随音乐的起伏变化而微微颤抖着,就好像他听到的不是一支曲子,而是看到了一幅画面。
心底封存太久的画面。
一曲毕。
孟阮收手,转而看向沈夺,“这个好不”
“有一段不是这样。”沈夺语气严肃。
孟阮一怔。
沈夺坐在富裕出来的琴凳旁边。
他不会弹钢琴,但懂得简单的乐谱和哼唱。
将烂熟于心的曲子在心中再咂摸一遍,他用食指弹出刚才他认为不对的那段旋律,效果磕磕绊绊,有的还走音。
可孟阮听完,惊到了。
“你怎么知道的啊”她问,“这个、这个是我上高中时自己随便写的曲子你指出来的这段我刚才的确是即兴瞎弹的可你怎么会知道和以前不一样啊”
沈夺垂眸,盯着琴键的眼神越发出神。
这时,就听“啪”的一声
小礼堂骤然停电,舞台上一片漆黑。
而钢琴的位置本来就是舞台一侧,黑上加黑,人身在其中,好似被关在了黑匣子里。
朱晋东和高轩也不知道在哪儿了,但朱晋东立刻喊道“没事啊,都别慌故意断的,我和瘦猴儿得看看绑气球的那地方是不是通电的。”
孟阮听了解释,心里也还是些害怕,“沈夺你”
话没说完,她的手被人精准地紧握住。
这下踏实了。
漆黑的环境,两人谁也看不见谁。
但视力受阻,听觉便会提高。
有一个人的心跳强健有力,节奏很快。
是沈夺的。
他低声问“这曲子叫什么”
“啊”孟阮懵了一下,“哦,叫晚安曲。”
之所以起这个名字,是因为她高中那时每次练完琴的最后一支曲子都是这个,所以就起了这个名字。
沈夺微不可见点了下头。
“你还没说你怎么知道的啊”孟阮着实好奇。
沈夺没回答,结实的手臂拦住女孩的背,将她拥入怀中。
“孟阮。”
她稍稍抬头,“嗯,我在。”
“孟阮”
“我在啊。”她傻傻地应道,“就在你怀里,感觉到了吗”
沈夺抱得更紧、更紧。
孟阮,孟阮。
孟子的孟,乐器里的那个阮。
女孩肯定不会记得她曾经告诉过他,她每晚都会练琴,如果路过那条小路,就极有可能会听到她的琴声。
而那时,沈夺常常会偷偷走进这条小路。
在离女孩家院子最近的围栏柱子后面,刚好够他藏匿起来,还能让他听到这美妙的琴声。
每次最后一支曲弹完,压在沈夺身上的重担就会轻一些。
不管是跆拳道陪练留下的伤痛,还是父亲永无止境的抱怨和谩骂,又或者是在别处打工遭受的白眼和轻视,都变得不再重要。
是这支曲子陪他走过了那段难熬的岁月。
原来,叫做晚安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