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开了,似落在前方响动的林木之中。
孙大圣微舒了口气,垂眸看着卡住自己的两根玉条,正要使力。
那女子蓦地晃了两下玉笼,轻声道,“现下是深秋,你便是发情期到了,我也是没法去找那母兔子与你交配的。”微微一顿,她道,“可若长久不得纾解,你会憋出病的,所以”
孙大圣“”
她思索着,像是突然有了主意,“不若这样,待我收拾了这来的小玩意,便将你阉了罢,免得你今后痛苦。”
孙大圣“”
你可真贴心噢。
又停了一瞬,她吞了吞口水,“况且,这公兔,阉割之后,再养一段时间,肉质会鲜嫩许多,还没有难闻的骚味,比寻常的兔子要好吃百倍。”
孙大圣“”
所以说白了,就是想吃本座吗
孙大圣沉着脸,咬着兔牙,觉着这种时候,一定要展现出自己的决心,便挥动着短小的四肢,准备做一番剧烈的挣扎。
可没想到,就在此刻,那先前在深林之中闹出巨大声响的东西,竟然真的冲到了这水潭边来。
绿叶翻飞,土地震动,一股劲风迎面吹来,吹得孙大圣两只兔耳都弯了弯。
她一身霞光,立在石上,倒是稳如泰山岿然不动。
片刻后,风静树止。
那巨物,终于从茂密的林中缓缓踏出来,堪堪停在石头半丈前,露出了真面目。
那竟是一只两丈来高的巨大山猪
那山猪身体健壮,四肢短小,皮毛黝黑发亮,面相长得十分凶恶,脸尖眼赤,鼻突嘴拱的,且嘴边还挂着两根长长的獠牙,看着颇有些吓人。
但孙大圣只粗略扫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
因他看得很清楚,这山猪虽然体形庞大,开了神智,可统共也不过百年修为,来找“那东西”的麻烦,无异于以卵击石。
除非
孙大圣看向那山猪身后。
便听这深林之中,骤然响起了一阵十分凄厉婉绝的箫声。
孙大圣“”
这什么毛病,现身之前,还要来段开场音乐
而那女子虽未开口喝止这箫声,却是拎起玉笼,弯下腰,提了提光团,淡定的坐在了石头上。
见她这轻车熟路的模样,孙大圣心知,很显然,这箫声是要持续很长一段时间了。
果不其然,这箫声如泣如诉,如怨如慕,响了足足有半个时辰不止,直到她蓦地开口
“上一个,似你这般爱吹箫的,在我手下,撑了半柱香。”
“”
她的语调仍然是那样低低的,冷冷的,不带一丝波澜。
可那箫声,却是猛地颤了两下。
而后,才彻底停下来。
停下之后,孙大圣先听见的是一段猛烈的咳嗽声,而后才看那黑色山猪后方,缓缓走出一个瘦削苍白的男人来。
那男人白冠白袍,白鞋白袜,便连那手中的长箫,竟也是雪白的颜色。
但最白的,还是他的面容。
那是一种病态的苍白。
而现下,那苍白之中,染了一缕薄红,那男人抬手掩着唇,咳嗽着断断续续的道,“你说的那人是我的师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