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偶尔进来调整衣服纽扣的模特注意,问了几句“你是不是扭到脖子啦”或者“在哪里偷睡睡落枕了”。
过了会,他听到模特那边在排队候场,连打闹声都轻了下来,便没再伪装成落枕的样子。
他松开了手,继而揉了揉发酸的关节。
两面墙壁上悬挂着大面积的镜子,云枝玩手机的时候瞥了眼,登时僵住了身体。
楼朔靠在过道出口的墙壁上,抱着胳膊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那块镜子。
玻璃上映着的云枝也与他对视,脖子上的吻痕已经消失得只剩下浅浅的淡粉色,估计再等个两分钟,会完全褪干净。
“这叫做小别胜新婚吗在秀场也能浪起来。”楼朔道。
他又说“好像下手不是很重,看你都快愈合了。”
这其中的根本原因是超常的自愈能力,但楼朔没提,假装自己并没怀疑云枝是个比较独特的血族。
安静了片刻,他道“穿得这么正式,和以前看上去不太一样,从某些角度来说,眉眼让我有点眼熟。”
云枝问“哪个人”
“准确来说,他是个吸血鬼,最稀有的纯血统之一。”
楼朔道“对你来讲会不会太离谱了”
如此试探了太多次,云枝从最开始的惶恐不安,到现在已经清楚楼朔从喝酒时就在起疑自己的身份,并且不断地制造机会,旁敲侧击着做确认。
在料理店的时候,被白栖迟提起过沈锦旬身上总是出现伤痕,他如今估计也注意到了自己和沈锦旬的另一层关系。
什么正中审美取向,什么性格中央空调,其实都是浮出表面的幌子。在自己身上,楼朔别有意图,且目的性很强。
既然被这么明确地怀疑上了,没什么好再掩饰。然而楼朔这样兜圈子,让云枝有了另一种顾虑。
为什么不直接问呢
是或不是,会产生什么后果
“该问你的,就是我有点不敢说出口。”楼朔道。
云枝微微歪了下脑袋“和我像的那只吸血鬼,对你来说很恐怖”
“可以这么说。”
楼朔被激起好奇心后,有很多次想要简单粗暴地做确认,反正强制性地割开一道小口子,看看自愈速度就明白了。
可他跃跃欲试之余,不太愿意揭开真相。
即便事实摆在眼前,他的潜意识还是残存着一丝抗拒。
“因为明确了以后,牵扯到的一大堆问题很棘手。你为什么会离开家族,吸血鬼内部为什么完全没有你的存档资料是谁瞒天过海,又有什么意图,背后势力有多大如果要追究,是不是我能驾驭的”
这些问题别说楼朔抵触,云枝也很排斥去深想。
在被明明白白举例出来之前,他一直在麻痹自己,当他和沈习甫的相遇是一场偶然。
楼朔翘起嘴角,神色无奈道“简直在挑战我的阴暗面嘛。”
不远处有模特在找他“楼朔,你怎么这时候跑去搭讪了”
此时此刻,云枝的吻痕已经褪得干干净净,脸上本就不怎么明显的红晕也没了踪影,继而变得没有血色。
他的肤色不像吸血鬼那样惨白发青,是透亮的,配上琥珀色的眼眸,像是漫画里走出来的人物,并不会让人觉得神秘诡异或是危险。
甚至是单纯弱小的。
被楼朔以审视的目光牢牢黏住,他不自在地撇开头。
楼朔邪气地吹了声口哨,和那位模特说“我和他礼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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