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几个小时去医院。”
沈锦旬道“是很护着你,我踩你鞋带闹着玩,他还要蹙眉头。”
他们不约而同地一阵沉默,云枝说“他早就知道我是个普通人。”
曾经不是没有磕磕绊绊过,沈习甫会为他包扎,提醒他下次小心。
那时候的沈习甫有认知局限性,根本不知道他的体质如此特殊,能在某次发烧后莫名其妙地激发了自愈力。
看到自己的血,约等于幻想被打破,可是他没有抛弃自己,也没有告诉ragn,就这么沉默又挣扎地过了那么多年。
“不用找其他方面的理由为他开脱,他要是没有那种想法,也不会纵容ragn来这么一出。”沈锦旬道。
不止如此,在沈锦旬出国留学前,那些旁敲侧击要他注意和云枝保持距离的提醒,都应该是在为了悄无声息地牺牲云枝做准备。
被ragn劝说逼迫的也好,心里实在是意难平也罢,沈锦旬不会去理解他。
在二叔动了这种心思的那一刻,两人就是对立的。
云枝说“嗯,如果我是他的话,也很难不去幻想这个养了十八年终于长大的学生或许能突然变成吸血鬼。”
“你搞没搞错,怎么还和他感同身受啊”
云枝耸耸肩膀“不是想要代入他,或者原谅他之类的,只是有一种死也要死得明白点的好奇心。”
他的成长环境太单纯,对于这种压抑阴暗的心思,没接触过多少,难免要多花点力气去接受,再多费点时间去消化去遗忘。
“不过我永远不会清楚了,就这样吧。”他说。
人性何等复杂矛盾,不是光靠想就能有结果的。
具体沈习甫在这十八年里经历过怎样的心路历程,在做出决定前又被如何挑拨过,云枝已经无从得知。
也许是冥冥中的因果,老师在生命的末尾过得很痛苦。
病痛折磨他,就像报应一股脑涌来。他似乎恨不得快点去死,快得像是能够没法再顾及自我谴责。
而那些难以启齿的秘密,就跟着火化后的尘埃一起装进小木盒里,埋到黄土里任人揣测,实际再也无法得见天日。
云枝看着目的地越来越近,沉思了片刻,很认真地开口。
“要是再有和他说话的机会,其实我有更想要讲的事情,比起那个来,他到底有过什么念头其实无关紧要了。”
“什么事情”
云枝道“我好像总是让你挡在前面,他问过我是不是要你为我死。”
沈锦旬一愣,腾升出荒唐感“他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我当时也确实被问得傻住了,一句话都讲不出来。现在倒是有了明确的回答,只是憋在喉咙口。”
云枝道“我也想保护你的。”
他的舌尖去刮了下小虎牙,有些难为情“就像这时候,我不想让你一个人去摆平所有事情,也想尽力去站在你身边。”
沈锦旬开进停车场,挂挡熄火,侧过头看了看吸血鬼。
“干嘛呀”云枝被看得愈发不好意思。
“走啊,去占个双人座,我们可以并排坐。”沈锦旬轻松道。
因为遗产的数量太多太杂,所以律师说了很久,从上午一直进行到中午。
在一分为二的大厅里,一群互相面熟的沈家人聚在左边,沈习甫生前的好友坐在右边。
那些人尽量往前待着,似乎只要离律师近一些,就可以多分到一星半点。
云枝和沈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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