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漫无目的地在任务世界一头撞,甚至不能保证在这里活下去。
林柒文缓缓咀嚼着饭菜,苦涩冲击眼眶,他垂下头,掩去神情。
“我刚来这里的时候,一个月没睡好觉。”
视线里多了一个餐盘,刘江逸在对面坐下,淡淡地叙说“还记得给我安排的第一个工作,是给收容物按摩。你可不知道,那玩意摸着跟鼻涕一样,你还得贴着它的耳朵哄它。”
咽下泪水,林柒文抬眸,落入视线的是刘江逸小臂上一道骇人的长长伤疤。
“那是怎么回事”
“这”刘江逸抬起小臂,左右看了番,思索一阵,放弃般吐了口气,“忘了。”
“忘了”
“这里奇怪的东西多了去了,大大小小的伤疤数不胜数,活下来就行。”
林柒文抿唇,见来安慰他的人反而神情落寞,赶紧换了话题。
低级研究员在饭后会有一小时的午睡时间,林柒文到休息室,花了些时间才找到自己的床铺。
紧绷的精神得到松懈,困意便涌了上来。
贴着墙壁蜷缩着,林柒文意识渐渐飘远,研究员的交谈声逐渐淡下。
睡梦中,他一会儿是那个为考试操心熬夜的老师,转眼又变为在无尽的任务世界穿梭的工具。
所有幻象最终都凝聚汇成一片海。
他憋着气,在深海游动,周围是蛰伏着未知怪物的黑暗,仿佛有一双眼睛目光阴翳地盯着他,让林柒文浑身发毛,但无论转向哪个方向,他都找不到视线的源头。
拥挤的休息室嘈杂发闷。
一个研究员倏地一抖,只觉得有毒蛇一瞬滑过了小腿,他赶忙低下头,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林柒文紧皱眉头,睡的极其不安稳。
冰凉的触感从脚底开始,滑过纤细的脚踝,顽皮地饶了两圈,顺着小腿肚向上攀爬,激的汗毛竖起。
脸颊泛起薄红,眼珠不断滚动,他却无法从梦境脱离。
深海的压力让他喘不过气。
那力道如同不带温度的指尖,揉捏着继续向上,四处作乱。
耳朵钻入水声,伴随着来自于喉咙深处的低声呢喃,耳垂也成了凉意玩弄的对象。
额前的发丝已被汗水浸湿,狼狈的贴着肌肤,随着一声近在咫尺的低笑,林柒文倏地睁开眼睛,大力喘息,看着天花板,迟迟不能回神。
林柒文喉结滑动,只以为梦境的触感残留在皮肤上,如同细微的电流,让他头皮发麻。
作者有话要说二设求别较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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