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白,只有眼尾泛红。这个讯号一上来,他基本离醉不远了。
“走吧,我送你回去。”他拿起燕淮的外套。
燕淮视线定在他脸上好一会儿才聚焦,“我不回家,我没醉。”
醉汉的标准台词。
“好,好,你没醉。”陈贺架着他往外走,不管燕淮说什么他都是好好好,行行行。
把人塞进副驾驶,陈贺绕过车头,拉开车门坐进去,给燕淮系上安全带。
汽车开到枫月湾公馆的时候,燕淮已经睡死了。
抓着他的手刷开指纹锁,陈贺气喘吁吁地将人弄进屋。打开冰箱拧开一瓶矿泉水,推了推靠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人,“淮哥,淮哥,醒醒,喝点水。”
燕淮皱了皱眉,没有回应。
“商濛濛来了。”陈贺提高声音喊道。
燕淮唰地睁开眼。
陈贺“”
真是操了,他就随口一试,果然还是旧情难忘啊。
燕淮揉着眉心,神志渐渐清明。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抬眸,面无表情地看向陈贺。
陈贺把矿泉水塞进他手里,非常怂地举起两只手,“我就是想把你叫起来喝点水洗个澡解解酒。”
瞅着燕淮死气沉沉的阴郁目光,陈贺叹了口气,挪到他身旁坐下,“既然放不下,那就正大光明地再去追,自己一个人借酒浇愁算什么”
“谁说我是为了她”燕淮偏开头,视线定在不远处大理石拼成不规则几何图样的立体装饰壁画上。
“我这两只可不是灯泡。”陈贺叉开食指和中指,指向自己的眼睛,“自从你和商濛濛分手,我就没见你正常过。”
“淮哥,在我印象里,你对任何事任何人一直都是游刃有余的,像现在这样束手无策还是头一回。咱们这么多年兄弟,没什么不能说的。你要是真喜欢商濛濛,就三跪九叩把人哄回来。”
“三跪九叩”
不找个让自己舒心的女人,反而找了个祖宗,还巴巴地上赶着供起来,那就只能屁颠屁颠地自己去哄了。
天涯何处无芳草,我会在一棵树上吊死
你觉得我像是被女人拿捏的人
曾经在兄弟面前说过的话犹在耳边,燕淮垂眸不语。
陈贺站起来,拍拍他的肩,留给他独自思考的时间。
手工实木雕刻的电视柜上有一只雨过天青色冰裂纹瓷瓶,一捧浓淡相宜的干花斜着,影子疏疏落落地映在墙壁上。
商濛濛已经离开,可她存在过的痕迹随处可见。
不曾改变。
燕淮突然觉得他傲然地鄙睨天下,却留不住一个她。
他扯着嘴角,一声带着浓浓讥嘲的低笑回荡在岑寂的房间。
针刺似的疼痛一点点在心口蔓延开。
她,埋下的一根刺终于成了致命毒药。
时光之痣的拍摄期大概三个月,乐奕凡安排田雨和赵昕跟她一起去。
第二天一大早,两人来到商家。
田雨身高178,常年运动让她的身材比一般女孩子要强壮得多,拎着商濛濛的两个大行李箱毫不费力。
商濛濛看着她的背影,拐拐身旁赵昕的胳膊,八卦道“我眼花了吗,我怎么看着小田雨擦口红了”
赵昕弯着眼点点头,用大家都能听到的声音“悄悄”说“还是斩男色哦。”
商濛濛拉长了声音配合地“哦”了一声。
走在前面的田雨耳朵尖都红了。
说实话,田雨虽然比平常女孩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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