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淮确实没什么理由继续留在这里,他站起来,接了衣服随手搭在胳膊上,“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
说完,燕淮自嘲地想,她百分之一百不会主动联络自己。
从病房出来,他没有直接去取车,而是站在诊疗楼的一楼大厅外。
夜风拂面,远处高楼的流光外墙上霓虹闪烁,映在男人眼底成了大小不一的光斑。
从口袋里拿出烟盒,抽出一支烟叼在唇间,揿出打火机的火。一阵夜风吹来,小小的一团明蓝色跳跃着被风吹灭。
他又揿了一次,风依旧没挡住。
燕淮咬着烟,摩挲着打火机的花纹,想起来这个打火机还是商濛濛送他的。
她很喜欢送他东西。
打火机、领带、袖扣、衬衫甚至连现在用的那支电动牙刷也是她买的一对儿,一蓝一粉。
一千多个日夜,她春雨润无声般侵入他的生活。
燕淮靠着墙闭了闭眼,手指一动,火苗再次跳出。他仿佛从那轻柔明亮的光芒里看到她笑盈盈跪坐在他的膝上,杏眼弯弯地问“你为什么就连抽烟的样子都这么性感”
当时,他是怎么回答的
好像什么也没说,指尖夹着烟,扣着她的后脑,吻住了她。
接下来的事水到渠成。
燕淮慢慢抽完一支烟,在一团缭绕漂浮的青色烟雾里,转身离开。
护工早上不到六点就来了,大概四十来岁,看着经验丰富的样子。只睡了三个小时的商濛濛交代几句,打着呵欠离开病房,准备回家补个觉顺便给商昱炖个鸡汤。
时间太早,几个夜班护士在岛台后安静地忙碌,整条病房走廊静悄悄。
商濛濛边朝电梯间走,边用手机软件约车。
“要回去了吗”一道突兀的男声在身后响起。
商濛濛吓了一跳,手机都差点掉了,她回头,惊诧道“你怎么还在这里”
燕淮抿抿有些干燥的唇,“想送你回家,你一个人不安全。”
一向霸道锐利的凤眸,希翼中带着点小心地望着她。
商濛濛“”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昨天再见面后,她就隐隐觉得燕淮好像变了那样心高气傲,面子比黄金还贵的人,在她面前温顺柔软了许多。
有时候,比强势更可怕的是适当的示弱。
尤其,这男人顶着张完全长在了她审美上的祸国殃民的脸。
商濛濛心跳得有点快,拒绝道“谢谢你,我已经叫车了。”
说完,不再看他,摁了电梯按键。
叮咚一声,电梯到了。
商濛濛走进去,等了几秒,不见燕淮进来,她只好问道“你不走吗”
“我想你大概不是很愿意和我共乘一梯吧”
商濛濛“”
他什么时候这么尊重她的意愿了
商濛濛心底生出了一丝异样的别扭感,没多说什么,按下关门键。
走出住院楼的玻璃旋转门,迎面而来的晨风激得她缩了缩脖子。
好在没等五分钟,预约的出租车就到了,帽子口罩戴个全的商濛濛确定地看了眼车牌号才拉开车门,挟着一阵冷风坐进去。
司机大姐正在听广播,见客人来了,把音量调低,顺口道“早上够冷的吧”
商濛濛搓搓手,嗯了一声。
“美林小区”
“对。”
“好咧。”
商濛濛靠在颈枕上,有点累地轻阖着眼,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大姐侃大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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