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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我的心曾悲伤七次(第3/9页)
    都无师自通地成为了地下。

    没有人告发江逾白。

    没有人检举探索宇宙。

    柳行简一旦泄露探索宇宙的存在,那么,全班同学将会面临一场空前的浩劫。班主任将在班会课上沉痛地批评一大帮同学。她会翻旧账、讲道理、让大家写检讨。

    出乎大家意料,在钱老师的面前,柳行简并未提及探索宇宙。他独自扛下了所有责任。他深吸一口气,握紧双拳,大声回答“我说着玩的”

    “滚出去”钱老师指着教室的正门,“你给我滚出去,罚站一堂课不要进我的教室小小年纪居然说出什么地球人窝囊废,要让地球人死光这种没有心肝的话柳行简,你是不是看书看到了纳粹德国脑袋疯掉了没有一点基本的是非观你还觉得这是小事情是能说着玩的你别以为你妈妈是副校长,你爸爸是局长,就没有老师敢批评你你马上给我滚出去缩紧舌头一句话不要讲好好反省反省你自己没有王法了,脑子锈掉了”

    全班保持着死寂一般的沉静。

    要知道,柳行简从来没有被老师罚过站。

    他是高傲的、高贵的、神圣不可侵犯的。

    只有他欺负同学,没有同学欺负他。他的心眼比针眼还小。他一向是滴水之仇,涌泉相报。

    全班同学都对他避如蛇蝎。

    而今天,柳行简第一次挑衅江逾白,就以“罚站走廊”收场了。

    哪怕是柳行简,也无法违抗钱老师的命令。他恶狠狠地瞪了江逾白一眼,眼神如刀,刀锋毕现,简直要把江逾白生吞活剥。

    江逾白拧开了水杯,倒出半杯清茶,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旁若无人地喝茶。清浅的茶香微微飘散,林知夏轻声问他“这是什么茶叶”

    他回答“西湖龙井,御前八棵。”

    林知夏悄悄问“那个不是很贵吗”

    江逾白淡然道“还好。”

    柳行简快疯了。他看不惯江逾白这个欠收拾的样子,真想一拳锤在江逾白的脸上。

    然而钱老师大声责骂道“你还在等什么柳行简你别以为我会跟你好商量你马上给我滚到外面去罚站课后我要找你班主任,找你妈妈,好好给你说道说道”

    柳行简一鼓作气,跑出了教室。

    他在走廊上静静地罚站。

    今天恰巧又是一个雨天。濛濛细雨从天而降,模糊了此时的景色。冷风携裹冷水,吹到了他的身上。他被冻得瑟瑟发抖,骨头却比平常更硬。

    柳行简下意识地站到了窗边。他看见,室内有吊灯、座椅、暖气片。

    他双手揣袖,失魂落魄,像是在过冬前丢失了粮食的乡下农民。

    透过那一扇窗户,林知夏注意到了柳行简。她不禁想起了黎巴嫩诗人纪伯伦的那一首我的心曾悲伤七次。纪伯伦在诗中写道第七次,我的心侧身于生活的污泥中,虽不甘心,却又畏首畏尾。

    侧身于生活的污泥中,虽不甘心,却又畏首畏尾。

    太贴切了。

    这就是柳行简的现状。

    他极其不甘心。但他不能冲进教室。

    他把自己的一腔不满全部倾注在目光中,片刻不放松地审视着江逾白。

    江逾白的座位在教室最后一排的角落。他在这里自得其乐。他貌似是在认真听课,但他偶尔会和林知夏说两句话。然后,林知夏一定会趴在桌子上笑。

    他们两个,在笑什么

    是不是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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