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医生问她“没抽过血吗”
林知夏睁大双眼,呆呆地望着医生。她目色水润,像是起了一层雾,氤氲着泪光,正在蓄势待发。
这位年轻的医生出于好心,温和地描述道“护士给你扎上止血带,穿刺血管,立刻就抽完血”
林知夏听见“穿刺血管”,顿时眼泪汪汪。泪珠落在她的衣服上,她忍不住小声抽泣“妈妈,妈妈,我不想抽血,我好害怕”
妈妈连忙哄她“夏夏,不要害怕,妈妈明天给你做虾仁水饺、红烧排骨、西红柿鸡蛋汤,好不好再给你买半斤草莓。”
虾仁水饺和草莓都是林知夏的一生挚爱。
哪怕她发着高烧,稀里糊涂,内心充满了对“抽血化验”的抗拒和排斥,她仍然无法自制地被虾仁水饺和草莓吸引了。
她抬头看着妈妈,眼睫沾着泪珠,点头答应道“好的。”
她压抑着情绪,看起来非常乖巧安静。
妈妈抱着她,喃喃自语“哪怕夏夏懂得再多,还是个九岁的小孩子。”
林知夏十分听话地跟着护士去抽血。为了虾仁水饺、红烧排骨和半斤草莓,林知夏展现了极强的意志力、极好的忍耐力。
甚至,当她听说自己要打吊水,她也仅仅是皱了一下眉头“我早就有预感了。”
夜里九点半,林知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平静地接受了命运的安排。
输液瓶挂在床边的的架子上,液体一滴一滴地落下来,注入林知夏的静脉。
林知夏的左手被扎了针头。她不敢看自己的手,沉默地躺了几分钟,睡又睡不着,醒着又无聊。她出声喊道“哥哥。”
“对面病床的两个阿姨都在看书,”林泽秋提醒她,“你想说什么,小点儿声。”
林知夏建议道“哥哥,我好无聊。我们玩飞花令吧。”
所谓“飞花令”,指的是中国古代的一种行酒令,很考验一个人的诗词功底。参与的玩家依次念出一句诗词,句中必须包含某一个指定的字。
最难的是,那个字必须逐位后移。
林泽秋非常讨厌这个游戏。从小到大,他玩过多少次,就输过多少次。他的记忆力,完全无法和林知夏相提并论。
“哥哥从我开始,我选花字”林知夏兴致勃勃地说,“唐代诗人的一首师勉里写过花依时节重开得,水向东流定不还,哥哥,轮到你了。”
林泽秋沉思片刻,接道“桃花依旧笑春风。”
林知夏飞快地回答“罗绮花飞白玉堂。”
林泽秋岔开双腿,两手放在膝盖上“我不行了,想不起来了。我认输。”
“哥哥,我们继续玩吧,”林知夏央求他,“所有带花字的诗词歌赋都可以。”
林泽秋这才愿意开口“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
林知夏念出唐代诗人孙光宪的一首菩萨蛮里的名句“小庭花落无人扫,疏香满地东风老。”
林泽秋一手撑腮“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这句诗,你刚刚讲过了,”林知夏毫不留情地指出,“你不可以再讲了。”
林泽秋在座位上坐直“哪儿来那么多麻烦的规矩你能不能跟我玩一些普通人的游戏”
“那我们玩列举水浒传英雄名字的游戏吧。我学校的同学都喜欢玩这个游戏。我从来没有参与过,因为我知道没有人能打败我。”林知夏诚实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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