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他没有太重的语气,但陆沉音就是能感觉到他对此的介意。
她躺在床上看着他,这个角度让她莫名觉得两人是平等的。
虽然他在俯视她,她在仰视他,可这是难得的一次,她觉得他们没有差别那么大。
他好像有了凡人的情绪,会不解,会质疑,甚至,会愤怒。
陆沉音张张嘴,半晌才慢慢说道“看来师父来时,什么都看到了。”
她想到自己险些用别人解了毒,自嘲地勾了勾嘴角道“为什么不联络师父,为什么不捏碎珠花这其实很好理解。当时那种情况,即便师父不来,我也不会死的,说不定我现在已经解了毒,还有心情和力气继续在秘境里试炼。”
宿修宁没想到她给的“解释”会是这种话。
他薄唇紧抿,皎月般俊美的脸上泛着珠玑光辉“我平日里就是这样教你的”他仿若忍无可忍,一字一句道,“你便是这样糟蹋自己的。”
“糟蹋”两个字让陆沉音越发难堪起来,她猛地坐起身子,她觉得浑身快要烧起来了,理智也越发微薄。
“师父是不是觉得我很不知廉耻是不是觉得当时那种情况,我应该宁死不屈,哪怕横剑自刎,也不该丢了清白”她情绪有些激动,呼吸急促,鼓鼓的胸口上下起伏的很厉害,宿修宁余光瞥见,倏地转开脸,那双总是平静淡漠的眼睛里,星河滚烫。
“我只是想活下去而已。”陆沉音再次开口时,声音说不出的暗哑低沉,那份克制和消极让人难以忽视,也无法再对她说出什么怪罪的话。
宿修宁再次望向她,她垂眼望着自己的手,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极其病态“不妨和师父说句实话吧,我不是没想过捏碎珠花让你来救我,可我想到的下一秒就放弃了这个念头。”
她抬眸望向他,定定说道“因为我没办法相信师父真的会出现,毕竟下山之前,我们闹得那样不愉快,我曾对师父十分不敬。”
她放空了眼神,缓缓道“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我不想做个出了事第一时间只想着该依靠谁的人。靠别人,等到的永远是一个忐忑不安的结果,靠自己,哪怕会失败,但也不会失望。师父这样强大,是不会知道失望和无助的感觉有多难受的。当时那样的情形,我也做不了别的选择,我还有很多事没有完成,不想死的话,就只能选择妥协。”
她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不是没想过捏碎珠花求救,只是想要学着靠自己。
到底是下山前他的所作所为让她失望透顶,无法再信任他,最后才搞成这个样子。
到头来细细清算,竟全都是他的错。
宿修宁后退了一步,脸色有些不正常的苍白,唇薄而红,眼神复杂隐静。
陆沉音见他如此,还是放慢了声音,带着些安抚意味道“而且当时师兄也在,他告诉我我中的是魔尊当年制的遇仙散,除非双修,否则无药可解,哪怕叫了师父过来,也没有用。”她咬咬唇道,“不过是给师父徒增烦恼罢了。还不若不若我自己处理好。我已经给师父添了不少麻烦,这件事说到底还是我自己招惹来的,怎好一直拖累师父。”
她这些话,听在宿修宁耳中,不过是她在为他找补颜面罢了。
他勉强站在那一言不发,陆沉音岌岌可危的理智在此刻告罄,她不曾双修,体内的毒只是压制还未曾真的解开,如今再次反复,比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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