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天出事,公子就被太守琐在府里,派人看守着,根本不能出入,便是遣奴奴前来探望您,亦是不知费了多大的劲儿呢”
“费劲儿就别看啊,我求着你来了”楚琼嗤声,讽刺的道。
杏眼丫鬟便低头,“公子不是担心您吗不管自身怎么,处在何等境地,都要先知道您安好,才能放心呢”
“得了吧,你可别恶心我了,都是虚情假意的玩意,装哪门子深情款款”楚琼哼声,心里仿佛火烧似的,“都是一样的无耻之人,都被按了个正着,他不过关个几天,过后照样高官得坐,俊马得骑,我呢我得青灯古佛一辈子”
“他怎么不替我求求情不给我说说项凭由我嫡母处理我,到空口白牙说甚个担心我呸,下流种子,不要脸的玩意儿”她破口大骂,照着杏眼丫鬟的脸,狠狠啐了口浓的。
丫鬟被喷个正着,一双大杏眼儿都糊上了,心里恶心的难受,面上还得忍着,强做镇定道“琼姑娘,公子正是担心您,才遣了奴奴过来,跟您商量救您的法子”
“救我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自身都难保了,怎么救我”楚琼扬眉,面上讽刺,心里却忍不住有些奢望。
毕竟,十六岁如花年纪,她是真不想出家啊
“琼姑娘,您和公子的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说,要风轻云淡了,不过是儿女小节而已,根本不碍大防,本是抬手就能放过的事儿,娥皇女英亦是美谈,只是袁夫人太过刻薄,揪住了不放,这才闹的太守不得不忍痛割爱。”杏眼丫鬟轻声,温语款款,“您是知道的,我家公子素来得太守喜爱倚重,未来九江都会归到他手,此番,哪怕处罚了,亦是走个过场,不会有甚大妨碍的。”
“毕竟,公子是太守看好的,啄少君又是那般身体”
她柔声,轻描淡写点了一句,随后便抬头看楚琼,郑重道“我家公子本可独善其身,但着实放不下琼姑娘,不愿您受苦,因此,便想着釜底抽薪,干脆做番大的,直接解了您的困境,让您和他双宿双栖,从此比翼白守。”
“他想让我做什么”楚琼眸生暗火,嘶哑出声。
杏眼丫鬟轻笑,“左不过擒贼擒王而已。严厉要惩治您的,不过袁夫人和钰姑娘两人。钰姑娘地位特殊,咱们不好对她怎样,但袁夫人就”很好处理了呀
“她不过一介女流,体弱年迈,又经离丧,有个三灾五病的实属寻常,若她没了,钰姑娘跟您是同辈,不好对您如何,您又得府里老太太的眼儿,不就安生了吗”
“袁夫人是楚钰的亲娘,两人惯来相依为命,好端端的她没了,楚钰不得闹翻天但凡查出我来,我照样不得好”楚琼嗤声,翻了个白眼儿。
“下手的是公子的人,她一个女眷,身边没几个心腹,上哪儿查您去”杏眼丫鬟笑说。
楚琼挑了挑眉,“楚钰和苏啄关系好的很,两人不是要订亲了吗她培养不出得利心腹来,苏啄难道没有那么好的关系,借两个使使都是正常哪来查不出的道理”
“少君好的时候,两人自然互通有无,但,要是少君不好了,自身难保了到时候,整个九江都能乱起来,谁能有闲功夫管旁人”杏眼丫鬟低声。
“苏啄不好”楚琼咬唇,目光闪过一抹惊恐,“他怎么会不好”
“当然是跟袁夫人一块遇见意外了。”杏眼丫鬟轻笑,语带深意。
楚琼便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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