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儿,一直旁观看戏的程玉才站出来,说了一句,“爹,娘,要不然,让我跟忠叔跑跑吧。”
“你”许元章一怔,转过头看她。
“是啊,我是许家少奶奶,哪怕女流之辈,好歹也是正经主子,我出面,怎么都比忠叔来得合适”程玉垂眸轻声。
“可是,你一个妇人家,怎么好抛头露面见了关大帅,人家不会觉得咱们没诚意让个女人出头,且,关大帅日理万机,你能不能见得着都两说”许元章沉吟,频频摇头,“不成不成,我不同意。”
“爹,您和相公身体不适,咱们不是没法子了吗但凡有一个能行的,都轮不着我露脸啊儿,可是,和春堂的问题不能拖,都是给咱们家干了几辈子的老人了,让押牢里算怎么回事啊”程玉叹声抿唇,“至于关大帅,”
“他封咱的辅子,压咱的人,却绝口不提怎么处置,想来就是要捞咱们一笔既然是要银子,便不会不谈,是男是女有什么相关说不得,他见了我个女流之辈,多少还会客气些呢”
“所以,爹”您就别挑了,许家都绝种,男人没有能下床的了,还不成什么不成“就让我出面吧”您已经没有选择啦
程玉温声说。
许元章的脸,一时青一时白,彻底让噎的没了人色儿
“老爷,今年和春堂盘帐就是玉娘出的面儿,她这些年管理嫁妆辅子,还挺有一手的,要不,就让她来吧。”一旁,许太太跟被提醒了似的,一叠连声道“自古往今,男人总不好跟妇人计较,尤其像关大帅那样位高权重的玉娘寻到他府上,做足姿态,跪地哭求,咱们在奉上多多的银子,说不准,比你好使呢”
“可是,可是,关大帅是个粗鲁武夫,土老巴子出身,儿媳妇一个女流”你就不怕她让人占了便宜,儿子戴上绿帽
许元章恨声。
“事已至此,两害相较取其轻吧。”许太太泪眼。
把满腔希望寄托到关大帅的人品上,乞求他是个道德模范
“我,我,我”许元章都快吐血了。
然而,就像许太太说的,事情到了这个地步,确实没什么好矫情的了,许家男丁下不了床,偏偏,他们还把许太太教的担不起重任,养成了废物,自然而然,他们能选择的,也只剩下相信程玉了。
不相信不行啊
还有别的出路吗
躺病房里,手捂抽痛的心脏,瞪着干涸的老眼,许元章千叮咛万嘱咐,郑重其事的把程玉交给了许至忠,又拐弯抹角点她,让她自重毕竟,许令则已经瘫了,眼瞧没个治好,儿媳妇那么年轻貌美,又有嫁妆,万一弄出些乱七八糟的事儿,许家的脸往哪搁啊
想的真挺多让灌了满耳朵妇德妇道,程玉终于步出医院,随许至忠往海城和春堂总辅了解情况的路上,她坐着黄包车,两眼闲闲看风景,顺手戳了戳狗子,儿子出轨叫追求真爱,儿媳出轨就是破鞋,许元章那老东西,洗脑洗的挺溜儿啊,你看那话说的,都快把贞洁牌坊按我身上了
双标而已,正常操作,你又不是他亲生的,他肯定不向着你嘛。狗子呲了呲牙。
关键柳玉娘家里,她亲爹亲娘亲兄弟也没向着她啊回想记忆中,柳家人那些骚操作,尤其是她亲弟弟柳锦城跪舔前姐夫的嘴脸,程玉一个没忍住,脸皮都抽搐了。
但凡客户家里有一个靠谱的,就凭她的寿数,她的成就,人家干嘛来找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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