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执念太深, 或许是程玉若所似无的暗示,反正许太太认准了李曼语是花娘出身, 第一印象如何, 是真真怎么改变不了的。
有事没事,总要扯上几句, 言语污蔑,极尽刻薄之能事。
而李曼语,就坐地上呜呜的哭, 脸上的表情是痛苦、绝望和隐隐一丝,她自己可能都没察觉到的怨恨。
目光微垂瞧了她一眼,程玉没真正理会她,而是含笑劝着许太太,“娘,我知道了, 我会说她的,您别生气了,一个姨太太而已, 因为她气坏了身子不值得”好一番软语相劝, 总算把许太太哄好了。
眼瞧她昂着头, 挥手叫来佣人, 又亲自进卧室把许令则收拾干净, 色色都安排妥当了,许太太才对李曼语鄙夷的啐了一口,随后, 便转身离开下楼了。
“娘走了,你起来吧。”垂头瞧了眼李曼语,程玉唤她。
“呜,呜呜”李曼语抽泣着,艰难的想往起爬,然而,她下半身都是水渍,又挨了许太太一脚,胸口疼的呼吸都觉困难,手上又是脏呼呼的,满是屎尿,爬了两下没爬起来,反而越来越狼狈,抹了一裙子,她不由放弃,坐地上放声痛哭起来,“哇哇哇”
一辈子没受过这样的委屈,身上又湿又臭,疼痛难忍,仿佛从骨头缝里往外泛寒,她都要崩溃了。
“唉”看着披头散发,满面鼻涕眼泪,右颊还挂着巴掌印儿的姑娘,程玉不由自主的想起,两人第一次在咖啡见面时,她那光鲜亮丽,不知人间疾苦的模样,“你和娘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吵起来了”
她站在那儿,垂头俯视着李曼语,沉声说道“行了,别嚎了,娘是长辈,是家里老太太,说你几句,打你两下,还委屈你不成”
“她,她冤枉我,她骂我,我都没招惹她,她一直看不起我,她污蔑我是舞小姐,又说我照顾不好令则,明明我不是故意的,我都道歉了,她还找我的麻烦”李曼语呜呜哭着,忍不住开始诉起委屈。
毕竟,自她进了许家大门,情郎卧床,言语不能,许元章重症在身,心里有事,从来都不搭理她,而许太太呢,许是心情太不好了,又确实瞧不起她,便经常找她的麻烦,不是嫌她这儿,就是嫌她那儿。
偏偏,人家是长辈,是许家主母,李曼语一个外来的,又得了程玉的千叮咛万嘱咐,绝对不能暴露身份,否则会被遣返回家为了能陪伴情郎,坚定自己的真爱之心,她自然不敢多嘴,只能单薄的解释,她不是,她不是
至于许太太,很明显,人家根本没信,反而觉得她巧言令色,满嘴慌言,百般瞧之不起,自然就没有好话,到不说如何虐待,但见天儿盯着她,时不时的找个茬,今儿没伺候好少爷,明儿喂的汤凉了之类,整治的李曼语苦不堪言。
她是大家小姐啊,从小锦衣玉食,这伺候人的活儿
“呜呜呜,我真的尽力了啊,我对我爸爸妈妈都没这么好过,我太难过了,我要受不了了,我想回家,我想找我爸爸妈妈,可是令则,令则,我好舍不得你”李曼语痛哭流涕。
程玉垂头看着她,深觉这人脑子有病,有这下场完全自作自受,但,碍于怕她受打击太重,直接缩了真逃回家去,她垂了垂眸,思索片刻,最终决定安慰安慰她。
毕竟,多多少少的,好歹要给人家点儿温暖,别让人家彻底绝望啊。
真跑了很麻烦的,哪怕有纳妾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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