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依然满足不了田地黍稷的需求,眼见六月了,本该是千里青纱帐,幽幽稻花香的时节,但,九江郡里,或者说此次旱灾范围内的六、七个郡州,都出现了大旱的征兆。
除了玉柳乡。
不是丁点不旱,不是没有影响,玉柳乡哪怕拥有二百多架筒车,田地依然是缺水的,只是没有旁处那么严重罢了,且,提前有准备,程玉今年没让种稻米,都是黍稷之类抗旱的粮种。
总体来说,减产是有,可还再能接受的范围之内。
甚至,因为没有挑水的苦差,佃户们还有余力养些鸡鸭禽类,又或是领只羊羔猪崽,以备明年拉犁之用。
美好的生活让他们对程玉的感恩戴德,敬若神明,提她名字的时候都需恭手敬言,恨不得亲吻她走过的土地因此,哪怕有标着九江郡守族徽,诺大苏字旗迎风摇扬的车队进了乡里,大模大样言明要见楚家女郎的时候,佃户们怕归怕,却还是齐齐把人拦下,自告奋通的跑到山庄,给女郎报信儿去了。
毕竟,膀大腰圆的骑兵、凶神恶煞的护卫、精明傲慢的小厮、盛气凌人的丫鬟,外加十多辆奢华马车这组合一亮相,怎么看怎么不像好玩意儿
这份儿来势汹汹的。
乡间小路尽头,十来辆马车把黄土路堵地严严实实,足足五百有余的骑兵侍卫,和搭头缩肩,一脸苦大仇深的佃户们相互对峙着。
俊马踏蹄,响鞭嘶鸣,骑兵勒紧马绳,佃户暗握锄头
气氛一触既发。
车队中间,被骑兵侍卫们众星供月般围绕的奢华车厢内,期姬跪坐狐皮毯子上,随手放下窗帘,恭敬侧身,“少君,咱们已然到了玉柳山庄,且稍候片刻,楚家女郎很快会来拜见您的。”
“拜见”被她称做少君的,是个十八、九岁模样的少年,他斜靠着软榻,面色是病态的苍白,唇色嫣红,玻璃般的眼睛淡淡一扫,犹如层雾沙轻覆,一身月白绸衣裹着身子,显得有些空空荡荡。
苍白到近乎能看见淡青血管的肌肤,看起来不堪一握的腰肢,如羽扇般的睫毛垂下,他姿态慵懒,嫣红唇角勾起,“期姬,说的那么好听做甚咱们,是被轰了吧”
“不过误会罢了。”期姬闻言,连忙解释。
“误会呵呵呵”少君轻笑着,“九江郡里,我能被这样误会,到真是少见。”
“可不是吗楚家女郎太傲慢了些,您长途奔劳前来照拂楚家,她到摆起架子,递了几次消息都不回,当真村野出身,受不起荣华富贵,觉得田间地头自在吧”一旁,跪坐少君身后,手持罗扇轻轻摇着的绯衣丫头小声刻薄。
“鹤椿,你胡沁什么楚家女郎是什么人,你能随口乱嚼当心夫人撕了你的嘴”期姬黛眉一厉,轻声斥着。
“夫人心疼少君,才不会怪我哩,本就是楚家女郎不好,六月炎夏,大太阳的天儿,她好端端的将军府不住,为什么非跑到庄子来到累的咱们要亲自来探望,少君多矜贵的人啊,万一晒病了怎么办春咳好不容易才好些的”鹤椿哼声反驳,丝毫不觉有错,反而振振有词,“少君降尊临卑,都到这儿了,她没亲来相迎就算了,让这些下等人堵路算怎么回事当真失礼。”
“是松柏态度傲慢,没传明白话,怪不得人家误会。”期姬蹙了蹙眉,说了句公道话,“且,咱们这么多人,又是马又是兵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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