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手滑得跟抓不住棍子一样,招式花哨得像条鳅鱼,谢遥没费两下功夫就把他摁爬下了,手卡在他脖颈处,逼着郭江额头紧紧抵在粗糙的墙面上。
谢遥正默默给自己的功夫点赞时,倏然耳边窜过一阵风,他还没来得及回头看,只听有什么东西咣当一声砸在地上。
向明捂着右手“嘶”了一声。
“败类。”颜洲给了他一脚,把向明直接踹翻,“居然还带刀。”
东西落在地上,折射出有些刺眼的光线,谢遥看着忽然觉得心里空了一拍,有些后怕起来。
虽他是跆拳道黑带,又是很自信的人,但没遇上过真刀真枪的场面。平时踢踢打打都是戴着护具,顶多把人弄个狗吃屎倒在道馆的软垫上。
颜洲见谢遥微微发愣,嘴唇还不自觉地抿着,问道“怕了”
谢遥回过神儿,手往兜里一踹,悠悠道“哪儿能啊,这不是还有你在么。”
他看了一眼东倒西歪在巷子里的几位哥们,有些不太确定地问道“嗯按照你的打架经验,我们用不用报警”
颜洲垂眼,掸了下手臂上蹭上的灰,“本来江湖规矩,揍一顿就得了。”
谢遥“嗯”了一声,望向颜洲“什么意思”
“带刀坏了规矩。”颜洲目光落在向明的手上,声音骤冷,眉眼间带了些戾气,“报警吧。”
处理完事情之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城市的空气中浮动着一丝微热的风,轻轻卷过谢遥耳侧,好似什么毛绒绒的东西。
“喏。”谢遥凑到颜洲身边,拿着手里的冰水贴了一下颜洲的脸。
颜洲把水接了过去,拧开灌了一口,瓶壁上的水顺着留到了手背上。
他们坐在便利店里,隔着玻璃落地窗,望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车辆和霓虹灯。冰凉的水从喉咙里淌下去,疲乏都消减了几分。
“手来。”谢遥扯开一张创可贴。
颜洲这才注意到腕骨不知什么时候被擦伤了,留下了一道泛红的印子,油皮已经破了。
谢遥低下头,把创可贴稳稳地贴了上去,然后又按着颜洲的手瞧了一会儿,满意道“贴的不错。”
颜洲“”
许是刚刚一直抓着冰水的缘故,谢遥的手也有些冰。创可贴贴上了也没什么感觉,但冰凉的触感一直若有若无地留在颜洲手腕上。
谢遥有点好奇“你打架挺厉害的,以前练过么”
“没。”颜洲顿了顿,“不过看架势,你学过吧。”
谢遥指了指自己的腰,自信道“我跆拳道黑带,从小到大唯一坚持的爱好。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练这个么”
颜洲见谢遥这回儿表达欲很强,难得顺着他的话头问“为什么”
“我原来上小学的时候,我爸妈都没法送我,我就每天一个人上学。我们家到学校必过一条巷子,那巷子里有条恶犬。真的很凶,每次看到我都冲我嚷嚷,养狗的那家还经常不拴绳子。”
“有一次我也不知道哪儿惹到它了,它直接追着我跑,把我裤腿扯下来一块儿,那次直接给我吓出阴影来。后来我就决定去学身本事,以后去揍它。”
颜洲听他一本正经地讲着斗狗史,轻笑了声“后来呢打倒恶犬了”
谢遥摇头“那狗后来怀孕了,肚子特别大,看着挺辛苦的。本来想等它生了再揍,没生下来我就搬家了。”
他说完后有点累似的趴在便利店的桌子上,胳膊懒散地垂着。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