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版席梦思上,竟然梦到了很久以前的事。
多久呢大概是她刚刚修炼化形那会儿吧。
她是一朵长在忘川河畔的彼岸花,这并不稀奇,忘川河畔有千千万万朵。但她生长的角落十分特殊,那里有一条隐蔽的通往人界和天界的通道。她可以吸收到人类的烟火气和仙界的灵气。
有鬼差误入了这里,将这条通道禀报给阎王处理。
她那时非常害怕,身为一朵稍微有点意识了的花,她口不能言,只能在鬼差想要拔除自己的时候轻轻摇晃身子。这已耗费了她的所有力气。
然而这时,人魔神大战爆发了。
那场大战持续了整整七七四十九天。三界的人惶惶不可终日,绝望、希望、冷漠、杀戮、勇气和牺牲这些凝聚了种种感情的尸体将忘川河水都染红了。地底压抑得透不过气来。
最后一天的时候,天界的天渊战神被魔皇逼退到忘川河畔。
他看起来狼狈极了,嘴角的鲜血不住淌下。
“你赢了。”他说。
魔皇一身黑色锦袍,上面有繁复的符文,神情看起来居高临下“我当然会赢,凭你也配当我对手吗”
他嘴角咳出一口血来。
“希望你能善待云溪。”
她看到天渊战神伸出一只手来,好像要抓住她。
“不要。”她喊道。
这声音太微弱,以至于耳聪目明的魔皇都难以注意。
天渊用手轻轻一抚。
随后一阵白光。
原来他早已打算与魔皇同归于尽,故意引他来这渺无人烟,需要摧毁的地界。
柒染醒来的时候,她赤身裸体躺在忘川河畔。
天渊战神在最后关头以仙气护住了她,因为他的仁慈,她因祸得福,得以化形。
那时她虚弱极了。她不知怎样修炼,无人引导,勉强维持人形往人界而去。
有一对老夫妻收养了她,他们无儿无女,将她宠在手心。可是没多久,他们双双离世。
她伤心又惶恐。
有奇怪的东西向她飘来,她吞下去,才发现这是那对夫妇对她的爱。
后来,她又吞下许许多多的感情,喜、怒、哀、乐、嗔、怨只要是与她有关的,她就能饱餐一顿。
越深刻的感情越是美味,然而越深刻的感情越是刺人。
她招惹了一个了不得的人。
那是一位将军,她从哀鸿遍野的尸堆里找出,他还有一口气。
她想要他的感恩。于是她救了他。
他说他要娶她,但是他家中已有妻子。至于“平妻”什么的,她真的不太懂。
老夫妻将她养的单纯不知事,他们爱怜于她,只将她看做普通的人界女孩儿娇养在掌心。
他们总念叨着何时能看到她嫁个好人家。
于是她欣然同意了。
后来发生了很多事,她一点也不想回忆。
将军在找她,将军的妻子在追杀她。他们识别出她的身份。将军痛苦地说爱她。可是她好痛啊,她那么相信他,为什么他的爱一点也不像她的“父母”那样温暖动人。
她又去了忘川河畔,悄悄潜伏到阴间。
她法力太弱,人界又无法再待,或许有一天她猝不及防就魂飞魄散,所以她去看一看那对夫妇是否投胎,是否安好。
在那里,她和一团能量相撞。
梦境还在继续。
“滴滴滴”好像是梦中的声音,然而这内容不太一样。
“警报警报,任务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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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中柒染都忍不住爆粗口。
姜成恩干了什么
“等会儿,先别脱离,我要找他问个清楚。”
不等她下床,罪魁祸首已经来了。
男人黑眸依旧纯净,无辜又清透,看到她醒掩不住地兴奋。
“你做了什么”柒染问。
他眨了眨眼睛“没做什么。”
顿了顿,“就是放了团病毒。”
柒染快给气笑了。
“这叫没做什么世界末日都快来了。”
他摊手“正好呀,我们俩相依为命,他们再没心情找你拍戏了。”
“为什么我不是答应不去拍了吗”他到底哪里不对了。
“宝贝,你上次也是这样答应的。”
柒染尼玛这罪魁祸首,还有理了。
“我发现你好像挺怕我干些什么”他凑近她,“什么时候发现的嗯”
他微微一叹,把她抱进怀里“就知道你最了解我。”
了解你妹,什么蛇精病,因为你的错,什么都没了
没有感叹完,他的嘴角突然淌下血来。
柒染面无表情,把刀子抽了出来。
哪里来的蛇精病,给我滚回精神病院去。我都这么用心呵护你了,你就这么回报我。
就在男人用尽余力捏紧掌中的脖颈时,怀中的女人毫无预兆地失去了生气。
他顿时又哭又笑,状若癫狂。他就知道,他的直觉从没错过。
她从来没有真正属于过他。
“我会逮到你的。”
那声音仿佛已不能承受,飘散在空气的余温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