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所有人都要在原地等死。”
他深呼一口气,鼓足勇气“这不是一个悲观主义者的丧气话,是将来迟早会发生的事。”
诺文依旧微笑“我知道,谢谢你的勇敢发言但是你认为你说的那天在哪天呢”他神情温和“你说的对,这样的灾难也终将会有一天降临到我们身上,但我们现在讨论的是当务之急,而不是远在一千年后骇人听闻的隐患。”
年轻人一下子被驳住,他天天呆在实验室,根本没有办法跟诺文这样的老油条辩论,整张脸都通红,抬不起头来。
但他说的是真心话,从各个方面分析,寻找新家园都已经刻不容缓了。
但同时他也没有意识到,既然诺文也知道单单寻找合适的新行星就要花费巨大的人资物力,那为什么还要一拖再拖,不立即着手,反而用不是“当务之急”来推诿如果寻找新家园这种事成为“当务之急”,那还来得及么
而如果他跟在场任何一位理事会成员是好友关系,他就能问出个大概了。
一旦“新家园计划”通过,诺文和他所有的理事会成员以及下属部门就摊上一个烂摊子了,他们要为此殚精竭虑,以完成数不清的工程审批、监察、督促,忙上忙下,而同时还要承担着选民们的抨击选民们会抨击他们在位不作为,连现在的问题都还没有完善解决,就要考虑以后的问题,并质疑他们这帮人花大资源建立新家园的目的是不是为了让他们这些精英阶层和精英子女逃难,把他们这些底层选民、纳税人压榨出最后一滴血后再像垃圾一样抛弃。
哪怕这次危机的波及范围在一千光年以上,如果真的想逃难,过上伊甸园一样无忧无虑的生活,大概需要逃离银河系,去隔壁星系,比如31发掘新家园,但是这些选民们并不会听,群情激愤并不会因为一句“这是错的”而偃旗息鼓。
而一旦失了民意,诺文就会倒台没人乐意接“开发新家园”这个烂摊子,自己做不如留给下一任做。
诺文并不代表人类利益,他只代表,也只愿意代表选民们的利益。
哪怕选民们利益的根本,是在侵损人类利益的根基。
诺文是理事会秘书长,他的声音,即理事会全体成员的声音。
年轻人不好意思抬头,却叹了口气。
诺文连同理事会成员,这就是十三票,而本次会议的与会人员一共就三十名根据少数服从多数原则,这次会议的决策已经显而易见了。
年轻人这才后知后觉诺文的险恶用心这次会议是诺文发起的,而与会人员,也都是应理事会的邀请。
年轻人下意识看了眼裴廷,裴廷低垂着眼皮,议题在诺文和理事会成员那过了几轮,裴廷都未发一言,甚至看上去仿佛连听都没听。
这次会议简直是理事会控场,他不善言辞,与会的另外几位联科院的院士更是不善言辞,即使偶有质疑,也根本辩驳不过理事会,在场的高级将领同理,他们是带兵打仗、指挥前线的,既不是辩手,更不是大演说家。
而场中唯一一位既不是科学家,也不是将领,却富可敌国的盛海平先生,也一副并不在意会议结果的样子。
他确实是不在意。为了方便交流,众人面前的智能屏是互相连接的,意思就是能随意查看任何另一个人的屏幕桌面并下载文件,而盛海平先生的屏幕桌面,贴满了儿子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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