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在了他的手腕上,一个老者的声音隐约传来“小少爷这是暑气侵肺,热哮积痰,在下开一些化痰补肺益气健脾的药材,每日熬煮服下便可。”
“多谢大夫,三弟没事就好,”男人叹息了一声,宽慰一旁不住呼唤的老妇人,“母亲,文杰只是中暑喘咳而已,没有大碍,您别担心了。”
老妇人紧紧攥着画文的手,啜泣着呢喃道“乖幺别离开娘莫像你尤姨娘一样狠心,我守了这么多年,眼见着快长大成家了,怎么还要被那狼老妖带走”
男人一时间静了静,听到“尤姨娘”这个名字犹豫了许久,对守在门口的丫鬟吩咐了句“让虞二爷近日回家来看一眼”,才回到房内。
好说好歹,男人总算把哭得快虚脱的老妇人劝走了,回到了画文的床边,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文杰你个好小子,可把母亲吓惨了,要不是我今天回一趟家,还不知道你被惯得这般无法无天了好好的到东阁山打什么野兔,也不看看这大热天气是不是杨家的小子邀的你叫你别跟那帮人混”
画文没动弹,闭着眼睛接受着一大段记忆涌现,这是这个身体的主人,虞家三少爷虞文杰的记忆。
见画文没睁眼,男人似乎也习惯了机灵古怪的三弟有这种逃避的反应,一边摆出家长的气势,继续絮叨“知道夏天容易热哮还跑出去瞎玩,虞文杰,你都十八了,按照新式习惯,这都算成年了,我们家现在就我们三兄弟护着母亲,你要是想大哥我累死,就继续糟蹋自己的身体”
画文吸收了原身所有的记忆,悄悄地撑开一点眼皮,小心翼翼地瞅着床边正瞪着他的男人。
年逾三十的模样略显老气,穿着一身盘龙纹的深青马褂,拇指上的带着个狐狸头的玉扳指,嘴边的胡须衬得格外的严厉,一看就是家里的大家长,现在虞家的大少爷虞伯杰。
“大大哥”画文讪讪地开口,见虞伯杰的眉毛一竖,本能地一缩,背靠着床头噌的一声坐了起来“哥,我我错了,我再也不出去打野兔”
虞伯杰见他虽然怂成一团,脸上还残留着暑热的潮红,但眼睛滴溜溜地转,似乎在暗中谋划着下一次的偷玩。
“我是气你打野兔吗”虞伯杰故作生气,“成天就知道跟着狐朋狗友,瞒着下人学着叛逆了,我看你那个什么大学也不必去了,跟我出去做生意,我还好看着你”
画文苦着脸嗷嗷叫“大哥别啊我想去学堂大学里有好多漂亮姑娘呢”
虞伯杰一听更气,脱下皮鞋抄起来扬武扬威,把画文追得满屋子乱跑,但没有一下打在了他的身上,大哥只是吓唬他。
画文中暑晕倒,还没恢复过来,此时受了惊跑了两步,肺部淤塞的气又涌上了喉头,不由自主地喘了起来,身体一软没了力气。
这下凶巴巴的虞伯杰失了气势,忙丢了皮鞋过来扶他,又是一阵鸡飞狗跳,画文再次光荣地躺回了床上,嘴唇发白,半死不活。
“别想再去学堂了都是你那些不正经的同窗把你带坏的,学些没用的洋玩意儿还不如跟我学做生意这几天好好给我休息,养好了身体就来堂口的古董行报道”
虞伯杰给他下了道死命令,转身就走了,私底下把家里的下人都耳提面命了一遍,叫他们务必看好这个身体不好又爱胡闹的小少爷,没养好病休想再出家门一步。
见虞伯杰的身影消失在了房门口,画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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