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这儿干嘛蹲我姐我告诉你休想放弃吧,我姐不喜欢你这种白斩鸡类型的。”
“不是,我没有,我也知道她肯定不会喜欢我,”画文哭笑不得,“我只是来跟你们道别的,我不能住在这里了,要走了。”
严禄一愣,从自行车上下来,俯视着蹲在地上小小一个的画文,心里莫名紧张,语气不明“为什么”
在画文回答之前,严禄脑子里已经过了一遍自己对他做过什么不好的事,画文是不是还是怕自己揍他,连追求自己老姐都要放弃了,难道是因为自己太凶了他受不了
幸好,在严禄的自我焦虑上升到更高层次时,画文说“我租的房子被收了,公司也把我辞了我,我无家可归了。”
画文站了起来,盛着笑意的眼睛看着他,带着淡淡的无奈和落寞,在暖黄的路灯光下晶莹如世间最纯粹的琥珀。
“哦,那你是要回回老家吗”严禄不知道为什么,不想看见画文眼里的无力寂寞,这让他更加烦躁不安。
画文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回老家嗯,我老家也没人了,还不如就在这边,只是今天晚上连个落地的地方都没有”
严禄说“来我家吧。”
“什么”画文以为自己听错了,怔怔地抬头看向他。
严禄被看得不好意思了,不自然地侧过头捏着自行车把手,嘟囔着说“我家一直是三居室,我爸妈在的时候我和我姐一人一间房,现在他们不在了就空出来一间,没收拾过,不过能住一晚上就一晚上”
画文看着他微红的耳尖,不由得笑了“好,就一晚上,谢啦。”学着严禄拍了下对方的肩膀,画文背上背包,优哉游哉地走进了居民楼。
“系统啊”画文幽幽地叹了口气,“我只想说,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您要少叹气,容易衰老,这个时候应该放平心态,再艰难的世界您都经历过了,无论什么我都会随时陪伴着您,黑暗中,一双白手套凭空伸了出来,对着画文比了个心,这是系统的本体,您的受伤是值得的,至少崩坏的剧情点被扭转了,严茹安然无恙,这个世界很可能就恢复正轨了。
画文再次叹了口气“你都说了,是可能,而不是完全,我看严禄那个性格,严茹出事不出事那小子都会出事,就是一个刺头,那拳头要是时不时招呼在别人身上,他这辈子就算完了,要是再误入歧途被黑老大看上了,黑帮打手的犯罪历程我都给他想好了。”
所以您还是要回去继续纠正严禄的剧情吗
“不这样我不放心,我的年度最佳教官和明星教官的称号可就靠他了,好了,送我的意识回去吧,这个世界除了受伤,也还是可以享受下别的嘛比如,把一个脾气差的烂小孩儿给培养成国家的未来,社会的顶梁柱,多有成就感”
您是我见过最棒的灵魂教官,没有之一,意识回归启动,痛感值下调50,三、二、一
眼前如同覆盖着一层毛玻璃,画文眯着眼睛眨了眨还是看不清,脸上罩着的东西传来冰冰凉的空气,还别说,挺清新。
不知道是氧气的清新还是新生的愉悦,画文还挺高兴的,模模糊糊地听着耳边传来这种各样的声音。
“真是见义勇为的好同志啊今年三好市民应该颁发给他”
“领导照片照好了,记者们还等着呢,他还没醒就不说了,您还有下一个见义勇为候选人要见呢”
“鉴于此事牵扯到连环入室奸杀案,现在受害人还没醒,但录口供这事也不能耽搁,医生,他一醒就通知我们警方,谢谢配合。”
“这是应该的,多谢警官”
“这小哥别说,还挺帅,刚送来的时候脸肿成了猪头,现在消肿了就跟睡美人似的,就不不明白怎么还不醒,需不需要王子来吻醒”
“哈哈你别瞎说了,快快快,走了走了,人家的王子来了”
“那个高中生屁个王子那臭脾气长得再帅也没人要昨天他还把我们科室的男护士给推倒了,说他给睡美人换药的时候下手太重了,这些是基本操作,他个小屁孩儿懂什么”
“睡美人”画文静静聆听着周围人来人往的声音,嘈杂了一天总算安静了下来,一阵淡淡的肉粥香气从病床头飘过来,眼前忽地一黑,一个人影俯身下来,盯着他看,嘴里嘟嘟囔囔。
“还不醒是不是想讹人医药费啊”
严禄的声音不大不小,一点也不担心画文会听到的样子,把热腾腾的肉粥打开放在了一边,一阵窸窸窣窣地从背包里拿出什么,坐在病床旁安静了下来,只有笔尖和纸张摩擦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