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阴郁,殿内掌上了灯,丹墀之下到殿门点了上百只雕花烛,花烛中添了名贵香料,香气沉沉。皇后上身着一件金线绣上团簇牡丹青紫褥衣,披了条云锦披帛尾端垂着两寸长的蚕丝赤红流苏,簇新的湖绸长裙下套着锦缎云靴,华贵雍容,正侧身逗弄一只八哥鸟。
龙洢云走进去,俏丽小脸怒意难掩“火都烧到眉毛了,母后还有闲心逗鸟。”
皇后“哦”了声“母后为了你的事同你父皇斡旋了将近半月,闲下来逗逗鸟,还要受你口舌”
龙洢云闻言,便知嫁去柔丹和亲的事有眉目了,她笑吟吟坐到皇后身侧,轻捏她的肩膀“母亲说服父皇了”
“自然。”皇后示意宫娥将八哥鸟提下去,回身牵住龙洢云,道“你是本宫最疼爱的女儿,本宫怎么舍得你嫁去柔丹,受景仲那蛮夷欺辱。”
龙洢云巧笑,亲昵地贴近皇后,撒娇道“女儿知道,世上只有母后最疼我。只是,父皇怎么肯”
皇后轻柔地抚摸着小女儿的发顶“柔丹只说让大邯嫁个公主过去,又没说让大邯皇帝嫁个女儿给他。皇室宗亲挑个模样周正的,封为公主,景仲能说什么你父皇正让本宫物色人选。”
龙洢云忽的想到什么,说“母后,女儿倒有个人选。你看合意不合意”
“谁”
龙洢云脑海中闪过那个姿容绝色的贱皮子,语气嫉恨“画溪。”
“你身边那个宫娥”
龙洢云说“她生得貌美,最会狐媚人心,让她去柔丹伺候景仲,最合适。”
“此女美则美矣,但家世低微,你父皇未必会同意。”
龙洢云唇角漾开一丝笑“家世低微,没有根基用得才安心,若用宗室之女,谁知她父家是否有异心如果宗室心存异心,献上女儿嫁去柔丹,开门揖盗,届时如何收场”
皇后眸子一亮,轻笑“倒也说得通。不过你用了十来年的人,真舍得让她嫁去柔丹”
“一条狗罢了,谈何舍得舍不得”龙洢云语气淡淡。
她养画溪就跟养条狗似的,反正她有啃不完的骨头,大发慈悲赏她一根又如何只是这狗养得太肥,竟敢觊觎她的东西。这是她所不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