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个月食之夜里,离离之野爆发了百年来最大的一次兽潮躁动。黑暗、嘶吼、疯狂和消失的明月,封存成为杀魂心目中关于恐慌的第一印象。
直到昨天,那份关于月亮坠落的记忆阴影,彻底被双眼紧闭的叶争流代替。
半黑半白的男人从海中打捞出叶争流,叶争流躺在他的怀里,安静、苍白,不再眨着眼睛着叫杀魂“嗷嗷”,也不会再对他露出各种各样的笑。
那一刻,杀魂感觉自己的世界里有十个月亮同时坠下,无光的长夜和混乱同时降临,杀戮与疯狂的气味,浓烈到几乎在他的鼻腔内炸开。
即使神域中的太阳正挂在他的头上也没有任何用处,因为世上没有任何东西可以代替月亮。
“因为你想活着,所以你要活着。”
杀魂用一种非常慎重的口吻对叶争流说话。他抬起手来,用粗糙的手指仔细地摩挲过叶争流每一寸月色般光洁的脸颊。
“你想听事情,我就讲给你听。你想剥了那条鲨鱼的皮,只要呼唤我,我就陪你一起去杀它。所有事情我都能做,
id"chaterna" css"chaterna"278、第二百七十八章26
叶争流,你下次要叫上我。”
伴随着杀魂抬手的动作,他手腕上数圈青紫交加的淤痕就显露出来。
叶争流眯眼打量一下,发现每圈淤痕的宽度,恰好就和普通人的掌心边缘仿佛。
而右手手指后知后觉的酸痛,仿佛正在给予叶争流无声的暗示。
叶争流忖度一番,眼神微动,大概猜到自己在梦里说了什么。她忽然问杀魂道“我在梦里哭得很厉害吗”
杀魂深深地看着叶争流,忽然很干净地笑了一下,展开双臂抱住了她。
“别担心,你没有。”
她的眼泪曾经落在他的指尖,像雨水一样蒸腾成雾,然后回到海的深处和天的中心里去。
杀魂说“在你睡着的时间里,月亮落下又升起,太阳升起又落下,鸟儿睡去,然后小虫子就开始鸣叫。晚露凝结在树叶和花瓣上,也凝结在你的脸上,只有我看见了它我想,那不能算作哭。”
叶争流任由杀魂将脑袋埋在她的颈侧,她摸索着按住杀魂的手腕“这个,我是不是攥了很久”
杀魂非常坦诚地说道“我没算过时间。不过,你每次握着我的时候,我也去握你的另一只手。咱俩拉着对方的时间一样多,没给你占到便宜,我也没有吃亏。”
叶争流本来有点伤感,听他这么一说,立刻变得哭笑不得。她轻声抗议道“喂”
杀魂认真地思考了一下,他反应很快,当场改进了自己的说法“那,下次我算着时间”
叶争流“喂。”
“嗯,不算了。”
裴松泉第一时间便得知了叶争流醒来的消息。
他看了看窗外尚且浓厚的夜色,最终还是选择坐在一张临窗的宽大扶手椅上,静候时间的流逝。
直到天边晨曦浮现,府中人声涌动,才起身去拜访了叶争流的寝居。
含笑跨过三寸高的红木门槛,裴松泉开口问候的第一句话是“我来得早了,没有打扰吧”
虽然这句话又温柔、又体贴,好像只是一句家常问候,其中甚至没有指明主语对象,但是叶争流就是莫名觉得,裴先生好像有点话里有话。
叶争流勾了一下杀魂的衣领,在他耳边
id"cha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