蕊看到徐婉薇有些怕,但想起飞霜姐姐告诉她的,她是揽月阁的人,旁的主子管不着她,便又鼓起勇气。
她细声细气的“奴婢见过二姑娘,我们姑娘让我给三夫人送样东西。”
“什么”徐婉薇脸色已经很难看了,但心中还怀着几分侥幸。
直到小丫鬟从袖袋中拿出一张,记录着夏氏从大房拿去许多物什的单子,她眼前一黑,心中竟生出中“果然如此”的宿命感来。
“岂有此理”徐婉薇作势要撕。
红蕊也不阻拦,迅速道“这样的单子,揽月院抄录了好多张,二姑娘尽管来拿。”,之后便狗撵兔子一般跑了。
目睹自家姑娘被气了个仰倒的柳叶“”
恨恨的将被自己捏的皱巴巴的单子塞到柳叶怀中,徐婉薇冲夏氏院子,带着哭腔“母亲”
三老爷徐言明从迎春阁回来,才进屋,脚边便被砸了个茶碗。
他原喝了个半醉,正要发火,抬眼便见妻女两个肿着眼泡相对而坐,憔悴极了。
奇了怪了,这母老虎还有被人欺负的一天
徐言明腹诽着,半好奇半关心的“这是怎么了”
半个时辰后,
听完夏氏哭诉的徐言明跳脚“岂有此理,明日我便找大哥说去”
徐言明如何能不跳脚。
他虽整日无所事事,但外头浪荡,喝酒、听戏玩窑姐儿,哪一样不要钱,对府中钱财账留意不少。
别看徐府也算书香门第,算得上朝中清流一派,可养着一大家子人呢。
清流么,一眼望到底的穷。
这些年若不是老太太将中馈甩给康宁长公主这个大嫂,由大房贴补着,堂堂侍郎府连维持体面都难。
再往深里说,大房贴补本质上是公主府的进项养着整个徐府。
便是他,银子不凑手而妻子又因为他玩儿女人,所以将钱袋子攥的死紧的时候,从大房得来的古玩玉器,还很典当过几样。
如今这单子上的东西,且凑不齐。
所以,此事必须作罢
这段日子,整个户部都因南方水灾的事忙的陀螺似的。
徐言昭诗词歌赋精通,实务上却空中阁楼似的欠缺极了,忙中出了许多错,日日忙到月挂中天的时候才回府。
若是以前溜号便也溜了。
同僚看在他尚公主的份上,也少有责难。
可如今太子殿下坐镇户部,忙起来甚至直接歇在衙门。
给徐言昭八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再敷衍了事。
这一日,徐言昭才进府门边被旁边窜出的一个人拦住了。
被唬了一跳,他细看才惊道“三弟你这是”
“大哥,你可回来了”徐言明如蒙大赦。
他本来都上床了,可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便索性等徐言昭回来,好生告上一状才能安歇。
半个时辰后,
徐言明打着哈欠走了,心满意足的那种。
大哥可是答应他了,绝不会追究从前金玉古玩之事,还能有银子花就行。
他有些得意的对跟在身后的小厮道“大哥也真是好运气,我怎么就没有娶个公主呢”
小厮知道自家爷什么德。
默默听了,只提醒到“老爷,天黑,小心脚下。”
书房里,
满脸疲累的徐言昭恨恨骂道“真真是个孽障,徐府的脸都要被丢尽了”
因已经夜深,书房离静心院着实有段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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