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普通阴阳师、最本质的区别。
在那冰冷的、暗含杀意的眼眸中,自始自终,都带着举重若轻、动静自如的神光。
那光芒高高在上,蔑视、不屑,难以形容。
就如鬼神一般,他俯视着地上的妖怪,抬手拿过背后的长弓,固定在虎口,再一次拉弓搭箭。
破魔弓拉成满月,箭矢的顶端正对着少女妖怪额间那最后一枚眼瞳。
那颗金粉色的眼睛再闭上,对方将再无生路。
月上中梢,临海的杏原湾,今夜依旧灯火通明,然而在这繁华之下,又掺杂了一些嘈杂的声音。
城主府的下人们提着灯笼穿行在城町中,前方由两位源氏的武士带路,闲杂人等纷纷避让。
“让开,别挡路”
偏僻的小巷往日便很少有人过来,此刻却因那烟火似的灵力波纹,而汇聚了许多不明所以的民众,仿佛潮汐一般涌来。
凌乱的脚步声停下,当头的源氏武士举着火把,喝退挡路的人,带着后面的人慎重走入巷内。
举目望去,只见道路尽头的墙壁已然垮塌,巷内尽是妖气肆虐过的痕迹,瓦砾残骸散落一地,显然不久前刚经历过一场鏖战。
惨白的月光下,他们所要找的太田少爷、同跟在他左右的两个仆人,正人事不知地躺倒在巷中。
左右青灰的石墙上尚未凝固的妖怪的血液,地上散落着的的箭矢,都彰显着战斗刚结束不久。
然而,那位本该在此、等候族人接应的源氏少主源赖光,却不知身在何处。
在破魔矢对准的那一刹那,仿佛连空气也凝滞不再流动。
只是,英俊无比的银发少主却未曾注意到,不知何时,被他守护在身后的金发女孩,已然慢慢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
血液,仍旧不断顺着手臂滑落而下,她却浑然不觉。
压住弓弦的手指,在即将放开的瞬间,源赖光感到了一阵莫名。
在他剑下死去的妖怪不计其数,光是人类的怨念,所能造就的鬼怪就千奇百怪,平安京魑魅魍魉横行,出门一晚上,撞到的妖怪。一双手也数不过来。
太弱小的不用他杀;普通的没有被他杀掉的资格;只有强者,才有价值被杀,也才有为他所创造价值的可能。
但有一件事在他心中毫无悬念、非常明确,那就是、
人与妖互不两立,两者中,只有其中一方完全被肃清,这个世界,才能真正平定下来。
他感到一阵轻柔的触碰,来源于他所认为的、弱小的存在。
力度完全是可以忽略的,仿佛落在脸上的一朵绽开的、小的花苞,又或者当你路过林间小路,从篱笆的缝隙间探伸出来、勾住袖子的花枝。
有人拉住了他的衣角。
完全是女孩子的漂亮的小手,纤弱无害,探出的五指、仿佛雪白无暇的梨花花瓣,连短的透明指甲也是泛出可爱的淡粉,弱气地蜷起来,在织物上留出几道浅浅的褶皱。
只需微微一动,便可以摆脱;一挥手,就可以打开。
她是如此无害的存在,没有人会感到威胁。
源赖光停在空中的手一顿。
但他没有动,也没有挥手,在银发少主的眼底,他只看见到从自己手中下坠的武器。
拿弓的手松了开来。
绷紧的弓弦也随之放松,失去阴阳师灵力的破魔矢与普通弓箭没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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