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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轻佻(第2/3页)
    惊醒了宁长渊,他倏然冷静下来,瞬间不哭也不闹了,一拍手掌恍然大悟道“对啊。”

    冤有头债有主,他可得找傅云遥说理去

    天鹭山门门风严谨,时间观念尤为强盛,上至打坐修行、下至休息洗漱用食,都由西山口的一口三人高的大肚钟提醒,暮鼓晨钟敲响一次,天鹭山弟子们便是一轮变迁。

    而来此借读的外门弟子普遍都是混日子的,为防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除去上课用食,天本内弟子与外门弟子的生活作息几乎全数分开。外门弟子居住在云清峰,天鹭山本门弟子居住在云意峰。云清峰的笑云意峰的过着苦行僧的日子,云意峰的看不起云清峰各个吊儿郎当烂泥扶不上墙。两个山头虽然紧挨着,但是一般来说谁也不会跑到对方那儿去,双方井水不犯河水,长久以往倒也太平。

    云意峰上终年云雾缭绕,灵气充沛,在山川日月豢养之下,天然形成了一个云吞池,这云吞池池水终年刺骨,常年泡养可疏通奇经八脉,排除体内杂质,对修行极有裨益。可其严寒之程度,非寻常人受得住。一般情况下,无人愿意来此受罪,一干辈分轻的弟子中只有傅云遥才会来此沐浴。

    暮鼓晨钟敲过一轮,钟声回荡在百川凝聚的山峦之间,浩浩荡荡,绵延不绝。今日的晚课是比剑,傅云遥站在擂台上,以一挑百,百战百胜。师弟们各个被打得累得手都抬不起了,他仍是精神奕奕,面不改色,手中长剑微微指向台下,一双浓密长睫慢慢抬起,口中话语淡漠无波“谁来”

    台下已无一人再敢送上台去挨打,人人脸色难看,目光躲闪,生怕傅云遥选中自己。各个缩紧脖子安静如鸡,心中期盼着这节晚课赶紧过去。在暮鼓晨钟敲响之时,众人如释重负,高呼出声,方才被傅云遥打得老实到像得了自闭症的众人又跑又跳,各个恢复了生龙活虎。

    傅云遥收了剑,缓步踱回云意峰。路上好几个女弟子向他打招呼“傅师兄好。”

    “师兄好。”

    傅云遥矜持地点点头,而后面不改色继续前行。

    “傅师兄长得可真好看,比屠娇师姐还要美上不少呢。”

    “今晚傅师兄在擂台以一挑百,无一人是对手,可真是少年出英雄呢。”

    “听说傅师兄已至落霞剑意,不知是真是假。”

    傅云遥惯来耳聪目明,那些议论话语一字不落进他耳中。他面无辞色径直去了云意峰峰顶,彼时长月高悬,如银河霜降在地面上落下一层银白霜华。晚风吹送,幽暗之间送来几缕轻云。

    平日里这里便极少有人踏足,这个时间点,学生们已经陆陆续续回了宿舍。眼下四周鸦黑一片,除了傅云遥之外再无一人。

    他褪了衣裳步入云吞池水之中,那池水在寒夜间冷彻,水面上肉眼可见泛着丝丝冷气。傅云遥面不改色,用打坐时标准姿势端坐其中。

    合上双眼闭目静坐,月影当空缓缓西移,感受自己的妄念一点点被排空之时,兀地一个石子投入水中,溅出细微水花。打乱了这份平静。

    傅云遥睫羽一颤,猛地睁开眼,面色警惕道“谁”

    可是除了孤清月影,淡淡风声,再无其他。

    他谨慎观察一番,并无动静,心中奇怪却是闭上双眼假装入定,又一颗石子坠入水中。电光火石之间,他抬手一挡,将一枚袭来的暗器夹在中指与食指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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