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玄思一眼,随即身形一跃攀到右侧另一块巨石之上,那块石头还刻着玄澈二字。宁长渊手腕一动,抹去了 “玄澈”的“澈”,一片振奋的惊叹声中,轻巧御剑一笔一划刻上了“思”字。也正是这么一个年少时心高气盛的意气之举,后来渐渐演变成他为向玄思求爱的云渊刻字。
风声渐起,将左侧的浮云渐渐吹聚到右侧。
“明镜观非,众生皆我”八字如警钟深深铭刻。
云渊刻字是一不成文的传统,除去蓝鹭仙人的题字,后人往往要抹去前人的名字再刻上自己的,大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之意。
宁长渊定睛看去,左侧玄思二字已经被抹去,取而代之的是傅云遥三字。
他隐约记得最后一次相见之时,傅云遥已是剑意五重。七百多年过去,傅云遥的剑道肯定又上一层。右侧的云海盘踞,白雾茫茫间,看不清宁长渊三字还在不在。
傅云遥既然都在左侧成功刻字,抹去右侧的名字肯定也不是什么难事,他的名字想必也是不在了。
宁长渊觉得没趣,继续向前走,方才走到云清峰上,远远看见当年借读弟子的寝殿前栽了一排思无邪中的雪梅树。
宁长渊擦了擦眼,当是自己看花了眼。
正待他想要走近细看时,一阵脚步声伴着一阵狗吠传来“清离仙君”
一名白衣少年手里牵着丑狗向他狂奔而来,狗撒丫子跑得欢,后面之人被狗绳拽的慌不择路,倒像是狗在遛着人跑“汪汪汪”
直到一人一狗跑到他跟前,宁长渊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喊他。
眼前站着的少年跑得狠了,上气不接下气,红扑扑的脸蛋透着几分稚气,眉目清秀,身上穿的正是天鹭山隐绣瑞鸟暗纹门服,腰间别一块润云,中心镂空雕一株菊花。是活着的天鹭山弟子
“仙君,你这狗见人就咬,我废了好大的功夫才把它拴起来,太凶了。”
不等长渊开口询问,借读弟子寝舍里发出一声惊叫,伴着一声鸟鸣“这只死鸟被我抓了我非拔光你毛不可”
屋内叮当一阵乱响,鸟叫声与人叫声此起彼伏,过了一会儿,窗户内飞蹿出一抹白影,眼见着已经投入苍穹就要逃逸,像是突然看见了什么,飞冲而下落在了宁长渊的肩头。
宁长渊正和这只似曾相识的大胖鸟大眼瞪小眼时,“砰”一声响,一身白毛,头上还顶着一坨鸟屎的男子踹门而出。
他几步走到二人一鸟跟前,满腔怒火怒瞪着大白鸟,在瞥到宁长渊时,眼神中一闪而过几分震惊与错愕。
直到身边的少年开口喊道“师兄。”青年方才回过神来。
他瞪那大白鸟一眼,连带着看宁长渊的眼神也不甚和善。
子息道“子逍师兄,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眼前的狼狈青年正是当年傅云遥身边的小跟班,奋斗在敌视自己第一线的子逍。可是一晃眼,百年过去,当年不过十二的少年已经拔高成如此模样了。只是看子逍看他那厌恶的眼神,还真是百年未变。
子息见他不吭声,转头对清离道“仙君,你身体还未转好,还是回屋休息吧。”
看子逍神色像是要开口嘲讽他几句,可是等了半天仍不见他开口。
子逍趁机不动声色地就去逮宁长渊肩头上那只鸟,大白鸟反应迅速,扑腾两下翅膀一下子就飞没影了,还极记仇地又飞回来在子逍头顶拉了一坨屎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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