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穹苍带着点凉意的声音在后面响起,“我觉得这是需要很认真考虑的事情。”
贺决云不知道这个认真是穹苍对他说的,还是对自己说的。
他自嘲地笑了下。
太糟糕了。
穹苍不知道屋里是什么时候重新安静下来的。她把剩下的碗筷擦拭干净,并将厨房打扫了一遍,然后缓步走到客厅,空虚地坐在沙发上。
她有思考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然而她的反省并不真诚。这不是她的专长。最主要的是,即便错了,她也没有正确的修改方式。
在她大脑放空的时候,茶几上的手机震动起来,嗡嗡的响声瞬间占据她全部的注意力。
穹苍快速上前抓了过来,待看见来电显示的名字是何川舟,几不可察地皱了下眉,垂下眼皮,点击接通。
何川舟那边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你跟李凌松熟吗”
穹苍骤一听见这名字被问得愣了下,而后尽量中正地回复道“不算很熟。”
何川舟“那你对他怎么评价”
穹苍沉思片刻,回答道“不便评价,真的不熟。他是个专业能力很强的人,醉心自己的学术,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会有一种压力感。”
穹苍不喜欢任何被探究或被窥视的感觉,而这恰好与李凌松的职业相悖。李凌松多年来一直在研究社会心理学,已经培养成了习惯,面对特殊的人群时,他会表现出极大的耐心与热情,穹苍从中感受到的就是身为样本的冰冷。加上他又是一名长辈,双方之间有身份上的距离,穹苍不擅长与他打交道。
穹苍睫毛颤动了下。
是的,她一向习惯了独立、孤僻,她没有让别人参与自己人生的想法,也没有想建立家庭的意愿。做朋友不必思考未来这种东西,她讨厌思考类似的问题。
这是她跟贺决云的不同之处,而她主观性地回避这种问题。
何川舟没有发现她的不在状态,只简短地应了一声,不待穹苍追问,第一时间挂断电话。
穹苍看着暗下去的屏幕,削瘦的身影在光影中一动不动,等过了有一刻钟,才从这种毫无意义的入定状态中解除,她套上自己的外套,也走出了房门。
何川舟踩着黑色高跟鞋,踏进办公室,站在门口位置,瞳孔小幅转动,快速又含蓄地将屋内的细节都扫了一遍。
光线明亮,陈设直白。小小的屋子里有很多生活的痕迹,角落里摆放着各种奖杯和照片,充分证明了主人生活的阅历,然而各种杂物堆在一块儿,并不使画面显得杂乱。
只寥寥几眼,就让何川舟判断,办公室的主人是一位有自制力又性温和的人。
“你感兴趣的话,可以随便看看。”书桌后的人笑了下,主动道,“我在d大工作有四十多年了。这里面很多都是我跟学生的回忆。说不定照片上的很多人,你都认识。”
何川舟转回视线,朝他笑了一下“不好意思,打扰了。”
“没什么。以前做顾问的时候,我也经常和公安厅合作,只是现在年纪大了,不大方便。”李凌松指了指对面的木椅,“不知道何队找我有什么事”
何川舟将复印件包里取出来,客气地放在桌上推过去,问道“您认识这个字吗”
李凌松拿起来,认真对着每个字辨认了下,眼珠转动,似在回忆,随后将纸放回到桌上,神态自然道“这的确是我的字,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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