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大人待他也不同于别人,消息早就传出来,领主大人嗣子早属意于陶雍,这是早晚的事情。
这么多年了,陶雍心里也该有准备才是。哪怕他不愿意,可这是逃避不了的事情。
陶胥终于冷静以来,自嘲一哂,弟弟总有长大的一天,不可能永远活在他的羽翼之下。
陶雍进了宫城,原以为还是和往日里一样,陪领主大人说说话,或者陪着吃一顿饭什么的就能够回家去了,然而,仆从侍者的态度却让陶雍不安起来。
“嗣子大人,请梳洗。”
“嗣子大人,请更衣。”
“嗣子大人”
陶雍不自在起来,他常来这领主府,可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待遇,“你们,别叫我嗣子,我不是嗣子,伯父在哪里我这就去找他。”
“回嗣子大人,领主大人处理完事情就会召见您的。”有仆从恭敬的回答。
“你们不用给我整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我又不是第一次见你们领主大人,从来都没有这样麻烦过。”陶雍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这话一说完,房间里乌压压跪下了一大片的人,陶雍皱眉,“哎你们这是作甚”
近前的一人连着磕了好几个头,“嗣子大人,领主大人的吩咐,还请嗣子大人能够体谅奴等,都责奴只怕性命不保。”
陶雍有些抓狂,刚刚梳好的头发被他一阵挠,又散乱开来,下面跪着的人却像是大祸临头一般,又是一阵连连唉声讨饶。他虽然张扬跋扈,可在家中还没有苛责奴仆的习惯,只好郁闷了一张脸,任由她们在自己身上捣鼓起来。
虽说周身都不自在,咬咬牙忍忍就过去了,陶雍发誓,下回没有半年绝不来领主府了。
终于陶雍从头到尾焕然一新之后,陶邦伯就开始宣召,陶邦伯还是往常的样子,只见到陶雍时,上上下下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倒像是第一次见陶雍一般。
“果然,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觉着亲近无比,却说不上来原因,如今仔细看下来,原来雍儿是随了你娘。这么多年来,对面却不相识,不得不说实在是遗憾至极。”
陶雍心中一跳,艰难的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难看至极的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