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叶尼塞那高耸入云的城楼,此刻已是毁掉大半。残垣乱壁,破败不堪。瓦利、碎石、乱木散落在叶尼塞的城墙上,无处不是。而身边的人大多受伤惨重,场面混乱不堪,根本分不清哪些人是自己人,哪些人是罗刹人。目之所及,更是全然不见十七与蔡越儿的身影。
他又往城下望去,发现先锋部队与大军的阵型都已是大乱,兵士伤亡不少,已经无法再形成有效的攻势。而早前赫克托尔呼唤出的各路妖怪,也已完全不见了踪影。
“王爷王爷”
如梦方醒,陈虎念起苏景年来。踉跄着冲向城墙边缘,竭力眺望远处的小丘。
远处的小丘,雪白的地面已不复存在。在小丘中心的位置,一个庞然深坑,就这么出现了。
“他妈的你还有功夫担心北域王”
身后一声爆喝,巴普洛夫从陈虎身后扑了上来。
二人赤手空拳,死斗绞缠在一起。
小丘之上。
苏景年从远走走来,向面前的深坑而去。
仰仗着司马之力的守护,她与莫若离在交战的风波中只是受了些擦伤。
而天山剑雪道长与天师大喇嘛,显然并没有那么幸运。
深坑之中,焦黑的土地上,一滩仍能分辨出人形的灰烬,躺在那里。雪白的灰烬透过破碎不堪的道袍,零落飘散在风里。
一柄蓝色宝剑,被那灰烬的执在手中,间或闪烁着淡蓝色的光芒,仿佛在呼唤着咫尺之旁的主人。
可惜,它再也得不到主人的回应了。
深坑另一边,天师大喇嘛的佛珠,散落遍地。而其身,已了无踪迹,毫不可寻。
苏景年来到人形前,缓缓跪了下来。
“道长剑雪师叔天师”
热泪翻涌,夺眶而出。
她身后而来的莫若离合上双眼,眼角有泪花点点。
“呵呵呵。”
二人头顶,响起熟悉的笑声。
赫克托尔怀抱着伊丽莎白,从空中慢慢落下,也来到苏景年身旁。
将伊丽莎白安置在一旁,赫克托尔站起身来。
承受了道长与天师的舍命一击,赫克托尔重伤不轻。她右侧半个身子已然被削去,伤口出生出许多猩红色的触角,似有复原之意,却未见复原之象。
“北域的王,投降吧。这两位东方的巫师搭上了性命,都无法毁掉赫克托尔,更何况肉身凡胎的你了还是不要做无谓的挣扎,跟殿下回罗刹吧。”
苏景年收敛情绪,摇头淡淡道“即便本王与你们回了罗刹,罗刹皇帝的野心也不会就此停止。欲壑难填,他日罗刹南侵,受苦的仍是九州的百姓。”
“哦那王爷是要如何”
苏景年站起身来,与身旁的莫若离并肩而立。
二人同声道“九州安康,吾辈誓死守护”
斩钉截铁,不存丝毫迟疑。
闻言,赫克托尔一副了然神情,转过身去,她问伊丽莎白“那殿下呢殿下是要如何呢”
伊丽莎白将脖子上挂着的金色钥匙握在手中,那是她与赫克托尔之间的信物。
她喃喃道“这并不是我所期望的。”
“那殿下期望的,是什么呢哦,对了,是罗刹与九州的平和。”
赫克托尔突然旁若无人地自问自答起来。
苏莫二人与伊丽莎白,皆不明她话中之意。
赫克托尔怪异的言行,似乎总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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