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廓。闻衡是个修眉凤目、高鼻菱唇的长相,轮廓线条太锋利,因此面无表情时格外冷峻,睡着了也显得很不好亲近,但薛青澜一想起他来,脑海中却总是先浮现出这个人垂眸注目时的温和神情除了闻衡,这世上没有第二个人能给他这样的厚重而宁静的温柔。
可他对闻衡而言算什么呢
薛青澜重新合上眼睛,微不可查地轻轻地吐出一口气,那动静小得几近于无声,闻衡搭在他腰上的手却不紧不慢地拍了两下,像哄闹觉的孩子,闭着眼问“趁我睡觉偷看我就罢了,叹气是什么意思我哪里长得让薛公子不满意了”
薛青澜被他蹭到了痒痒肉,当即破功而笑,向他这边滚来。闻衡将他往怀里搂了搂,半睁开眼睨着他“这会儿又闹腾起来,还不睡”
薛青澜倚着他的肩头,懒懒道“方才走了困,现下睡不着。”
闻衡叹道“也太娇贵了,睡个觉抱着都不行,还得想法子哄。说罢,想要我怎么办”
薛青澜想了想,因为从没被人哄过,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只道“还像小时候那样,衡哥,你随便说几句话。”
“说什么”
“你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
闻衡低笑一声,道“我正想刑城的事,说出来只怕你就烦得不想睡了,要么给你背一段内功心法这个见效必定快。”
薛青澜拿脑门撞他的肩膀“不听”
他能用多大力气,闻衡像被小猫软绵绵地拍了一爪子,笑得胸腔颤动“睡不着就打算把自己磕晕了,倒也不失为一件办法,就怕明日脑门上顶个鸡蛋大的包,不好出门见人。”
他挤兑起人来也很有一套,薛青澜还不上嘴,就在被子下轻轻踢他。说来也奇怪,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闲话,没过多久,困意便油然而生,飞速占据了他的心神,闻衡这边还说着话,那边薛青澜怕光似地侧身埋首在他肩窝里,已是沉沉欲睡。
闻衡话音刚一停,他似有所觉,迷迷糊糊地问“衡哥”
闻衡替他拉高了被子,轻缓地应道“在呢。”
薛青澜遍身被暖热包裹,困得连眼都睁不开,仍坚持着含混不清地呓语“你不要走”
“好,不走。”闻衡低头,鼻尖在他发顶轻轻碰了一下,极其克制眷恋,“我陪着你呢,睡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