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有视频电话,只要条件允许。
忘了哪天起,电话越来越少,不是无法接通就是通话中。
大概是有某种直觉感应,潜意识知道阮烁的心不在她这儿了,她睡不踏实,总是半夜惊醒,梦里时常缠绕重重黑雾。
“小然。”阮烁敲敲桌面,“但是你不能否认我对你很好,我给了你很优渥的条件。一开始,我是真心爱你的,我真的觉得能和你过一辈子。”
“这个我承认。”隋然说。
阮烁当时花了很长时间劝说隋然不要再做这行,阮烁觉得她的中介同事“流里流气”原话,时间长了,人会堕落的。
人多少有些好逸恶劳的劣根性,隋然难能例外。
做顾问累是肯定的。
连轴转的时候一连几个礼拜全天下来挨不着椅面,好不容易坐下来,还要给客户写报告。
有次隋然累极了,过马路愣愣怔怔地硬是把红灯看成了绿灯,不知怎么就走上斑马线,一辆车擦着她过去。
那车甚至没停下来骂她一声“是不是找死”,匆匆驶过。
海城的节奏就是这样,生老病死的“老”和“病”可以忽略不计,“生”与“死”也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五年前一天,海东分部隔壁大厦有人从三十七楼跳下来,当场摔成一滩烂西瓜,场面惨不忍睹。
然而短短两个小时过去,地上干干净净,除了水迹,别的什么都没有。
后来的路人不会知道,知道了泰半不会在乎这地方曾有一条生命坠向死亡。
隋然远远看过拉横幅的现场,但当天下午,她和同事还是带着客户踩着湿润的路面若无其事走进那幢大楼。
面上被呼啸而过的气流刮疼的那一刻,隋然怕了。
生死关头不可能不怕。
加上梁谦那事儿她跟海澄闹起脾气,终于败倒在阮烁的攻势下。
谁不想一步登天。
哪怕明知登上去的是空中楼阁,可那上面的风景甚至云霄触手可及时,有多少人抵挡得住诱惑。
反正隋然没挡住。
所以摇摇欲坠的时候她就有预感,等到塌下来她反而一派坦然。
“阮烁,分手是你提的,叔叔阿姨那里我也打过招呼,我真的衷心希望你未来一切都好。你不用怀疑这点,也不要担心我会把过去那些事拿到社交平台。”
隋然从没想过利用社交平台舆论性报复实际上根本没想过报复。
她要脸,更多是认为没必要。
几年的青春一去不返,何必再多占用未来一秒。
结束就结束了,强拉强扯没意思,大家好聚好散,及时止损。
然而道理大家都懂,总有些人以己度人,难得换位思考,却是用自己的贼心烂肺揣测对方用什么法子报复。
阮烁仔细看了她一会儿,像是在判断是否可信。
隋然语气淡归淡,但说的是实话,她不惧对面的审视。
手机震动,隋然垂下视线,是海澄「然然我到停车场了等我马上就来」
隋然却不想让海总过来看笑话或帮她收拾残局。
“你要是不放心,就把密码什么都改了,当初用的是你的证件和手机认证的,联系客服都好改。”隋然起身,“我领导来了,我得去见她,就到这里吧。”
“小然。”阮烁却叫住她,踌躇而好奇地问,“你刚说我不尊重你,你觉得这个不尊重的程度有几分”
“”
隋然咬了咬后槽牙,抬腿走向吧台,问店员要了杯水“多加冰。”
“小然”阮烁紧追不舍。
隋然揭开杯盖,回手一泼
作者有话要说小改了一下。
还是火大。
这就告诉我们,要多爱自己,要时刻擦亮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