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死了,至少要知道是谁杀了他。这个答案的重要性,并不会因为案件过去了一天还是十年而改变。”
“可人如果死了,是会知道一切的。”殷滢回答她,“在死去的那一瞬间,他就会知道一切。”
“可那听起来就更悲哀了不是吗”
殷滢的话音未落,许欢喜就已经开口。
殷滢一怔,眼中满是疑惑。
“冤枉地死去了,虽然在死后知道了杀掉自己的人是谁,却又不能像是电影里那样成为怨鬼去索命。于是只能站在上帝视角,看着家人们为自己撕心裂肺,”
许欢喜认真地看着殷滢,目光深邃。
“哪怕是为了帮这些死者拯救那些还活在亲人离世的深渊中的在世者们。我的工作都不会是什么所谓的熬青春。”
许欢喜说完这段话时,汽车也刚好停车。似乎是被许欢喜的这番话所触动,殷滢直直地看着她,却久久未能开口。
许欢喜上下扫了她一眼,她似乎本想再说些什么,但终究还是未开口,只是默默地解开安全带下车。
北方冬日虽冷,但却依旧有艳阳。今天阳光大得刺眼,此地遮挡物又不多,锋利的阳光就像利剑一般直直插入大地,许欢喜从口袋里摸出一副墨镜戴上。
她环顾四周,沿着这座废弃工厂外的高速公路大概再走十五分钟,就是一片城中村。虽然这两年城中村有许多变成鬼城,但倒也不至于没有人。
仅仅是十五分钟的路程,这里的工厂天台上死了人,竟然却无人发现。
许欢喜叹了口气,正巧这时在前面的车上的张贺也跑着过来,问许欢喜要不要去看现场。
许欢喜抬头应了一声,她抬脚刚想走,却又想起自己的车里还坐着一个人。
她回头看向车内,正好对上殷滢的目光。
如同一潭许久未有波澜的死水。
许欢喜的眉毛微微一皱,旋即转过身。
她实在不喜欢殷滢的那种眼神。
“走吧。”她低低唤了一声,与张贺一同向前走去。
工厂共有四楼,刘弛与蒋雪来得比许欢喜要早些,都已经先上楼,但好在许欢喜与张贺的脚步更快,虽然耽误了几分钟,但也在三楼截住了他们,于是四人共同去了天台。
天台上的凶案现场已经被围上了警戒线,并设有警员把守。许欢喜等人上前出示了证件后弯腰拉开警戒线走入现场。
还未走到尸体前,许欢喜已经闻到一股恶臭。她下意识抬起手臂挡在鼻前,减缓了脚步的速度。
等走到尸体差不多十几米远的位置,许欢喜抻着脖子往前看,尸体前围着几名现场的取证人员,许欢喜看不清尸体的全貌,但却依旧能看到尸体的大腿上青绿色的静脉网与零星的水泡。
见状她心中一沉,虽然她并没有学过法医学知识,但是因为这些年她做缉毒警,见到的尸体多了,于是有些知识也就知道了七七八八。
照目前来看,受害者大概是死了两到四天。
并非陈年的尸体,也就意味着
二十五前的杀人凶手或许再一次开始活动。
许欢喜回身瞟了一眼身后的刘弛与蒋雪,见两人脸色发白,她轻轻叹了口气,却也不能再让二人回避。
这两人以后将长期在特调处工作,总不能事事都让他们躲避。
“许处长,”
许欢喜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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