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美丽的长睡。
她垂下头,石板寂静地躺在花丛中,当上面只刻着一个姓名。
通常墓碑上除了逝者的姓名与生卒年,还会刻上一段生平,又或者是一句话,来自于逝者的亲眷又或是本身。
泽尼娅静默了许久,才问道“为什么只有名字”
“真正缅怀这个名字的人,并不需要从墓碑上认识生平,而其他人,从墓碑上认识一个已逝之人又有什么必要吗”洛伦弗罗斯特说道。
可是,人们总是会希望能够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一点什么痕迹。
泽尼娅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洛伦弗罗斯特先生在来到这里后,他的神情就一直是浅淡的。
泽尼娅并不想,也并不觉得这里是个可以讨论那些事的地方。
但洛伦弗罗斯特仿佛已经看出了她的想法。
“被遗忘并不是什么需要恐惧的事情。”他说道,“这世上永远有人在诞生,永远有人在死去。记忆是珍贵的,应当留给更值得珍重的东西。”
风轻柔地卷过花田,白色的瓣温柔地摇曳着,像来自逝者的安抚。
被收拢在花蕊中的雨露顺着柔软的瓣滑落,滴到泽尼娅的手背上。她垂下眼睛“在这样的地方,好像能够感受到抚慰。”
“也许吧。”洛伦弗罗斯特说道。他的神情很淡,目光如落在遥远的彼方。
“您不这样认为吗”泽尼娅问道。
“也许这里看上去足够安宁美好,以至于令您对死亡产生了某种平和美好的祈愿。”洛伦弗罗斯特说道,“对我来说,这里不过是一场骗局。”
骗局。这个词似乎有些太过严厉了,泽尼娅看向洛伦弗罗斯特,他高耸的眉骨在暮光下投出阴影,锋利的眉想要刺破些什么似的。
“对于已经死去的人来说,躺在结实美丽的墓地中又或是潦草粗陋的草席里有什么区别吗那具冰冷僵硬的躯体已经无法感受它们的区别,其中需要珍重对待的灵魂早已离去。”洛伦弗罗斯特说道。
“墓地不过是给活人的自我安慰,只有双方生时共同的回忆才是有意义的联结,而这些死后的花巧,不过是为了自我欺骗罢了。”
泽尼娅默默无言,他们在开满白玫瑰的墓地中静默地行走。
她该说什么呢又能够说什么呢人人都能说出几句或深刻或浅白的大道理,可谁会用这些东西把自己剖得那样深呢
洛伦弗罗斯特停在一块石板前“这是我妻子的墓地。”
那是块洁白细腻的大理石,上面雕刻着一个纤巧美丽的名字艾琳瓦尔顿佛里思特。
他垂眸看着那块石板,面上的神情仍然很淡,灰蓝色的眼睛被掩在眉骨的阴影里,在愈发昏暗暮光里,好像整个世界都变得沉寂。
泽尼娅没有说话,她想弗罗斯特先生是不需要安慰的。太过清醒的人看穿装点与言语的空洞,可抛却这些之后又该以何物抚慰悲伤
这里对于洛伦弗罗斯特先生是什么呢他所缅怀的那个灵魂已经离去,留在石板下的只是一个空荡荡的躯壳。可在迷蒙的细雨中,他仍来到了这里。
温柔的风拂过安静绽放的玫瑰花田,一瓣洁白柔软的花瓣打着旋飘落到那个名字之上,成为唯一的装点。
“我们该回去了。您刚病愈不久,不应该吹太久的夜风。”洛伦弗罗斯特抬起头说道。
泽尼娅无法从他脸上看出悲伤又或是低沉,他只是如一块静默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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