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光明符文与黑暗符文巧妙相融,就能够隐匿气息。但若对吸血鬼的削弱太过直接迅速,这气息就无法隐匿得完美。
洛伦佛里思特现在手中吸血鬼实验体实力大多不够,现在正好可以拿尤兰德实验一番,目前看来,这布置的效果与他推算出来的大致还算相符。
尤兰德惊讶地挑了挑眉,说道“你真的不考虑转化成我的同族吗既然现在你已经掌握有不惧阳光的能力,还有什么可抗拒的呢”
比起上次他对洛伦佛里思特的蛊惑,尤兰德此时的劝说倒添出几分真心实意来“人类的寿命最多不过百年,无论多绝艳的天才也终将滚落时光长河,哪怕穷极一生造就再伟大的成果,也终究将在死后化作一抔尘土。”
“呕心沥血的著作会失传、耗尽心血的王国会破灭,如不能获得漫长的生命,这短短百年是愚是慧是恶是善又有何区别最终不过被时光湮灭,如落石激荡起的一片水花。”
然而洛伦佛里思特看向他的目光毫不动摇“你如今长生不死,又有什么意义”
“获得力量、挣脱束缚。”尤兰德抬着下巴看他,“做你真正想做的,获得任何你想要的。不必被你那些蠢笨的领民困于此地,智慧者何时反倒要为蠢物操劳”
“你得到你想要的了吗”洛伦佛里思特只是平静地反问。
追逐自由的长生不过是一场骗局,饥饿时吃不饱是不自由的束缚,吃饱时吃不到美味是不自由的束缚。学会行走后就想要奔跑,能够奔跑后就渴望飞翔,等自觉飞得不够高、不够快时,那高空上的风于是也成了对自由的束缚。
等到终于在对自由的追求中把自己推举到孤冷的天顶时,连天地都无法盛装得满那永无止境的欲求时,这漫长的永生中又剩得下什么呢
屹立于峰顶之人如不想后退,又无法忍受孤冷之时,唯一可做的,也只有跃下那自己亲手铸就的深渊。
尤兰德不再说话,他看着洛伦佛里思特,知晓自己无法劝服他。那些许惋惜被他按灭,重新化作冰冷的算计。既然无法转化为他的同族,他和洛伦佛里思特便只能是敌人。
在尤兰德重新开始思衬怎样在这段契约中取得上风之时,他身后无形的屏障突然消散一空。
实力已经被压制到近乎与凡人无异的尤兰德毫无准备,后脑勺“砰”地向后仰摔到地面上。他狼狈爬起怒视着洛伦佛里思特。
“啊,看来阵法能量正好耗尽了。”洛伦佛里思特微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