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看着她的脸,忽然有些挪不开眼。
“你不必谢我。”他淡淡地开口,将自己的水晶杯与叶含真的碰在一起。
“这一切都是为了星河山。”
“嗯。”叶含真重重地点了点头,笑吟吟地跟着他的话重复,“都是为了星河山”
说完,她毫不犹豫,将那一杯满得要溢出来的梨花醉统统灌了下去。
江旻
他本来只想跟小徒弟意思意思的。
为什么小徒弟手脚这么快
叶含真喝完之后,见江旻还举着酒杯僵在原处,没有动作。
“哦,这一杯是我敬师尊的,师尊喝不喝,都是可以的。”叶含真说话的时候,有薄薄的酒气溢了出来,似有若无地钻进江旻的鼻尖。
不知为何,江旻明明不喜酒味,却能从叶含真身上,感受到那醉人的香气。
小徒弟都如此爽快,自己再如此扭捏,倒是没有半点师父的模样了。
他再没犹豫,闭上眼,将那一整杯酒一口气吞了进去。
叶含真被他如此果决的动作吓了一跳。
“师尊,您不必一次”
她话还没说完,江旻就偏过头去,剧烈地咳嗽起来。
叶含真
果然,不会喝酒的人第一口就这么猛,不呛到才怪。
“师尊,您慢点儿”叶含真连忙帮他顺着背,“您如果真的想喝,小口小口地来就好了”
江旻的气息逐渐平静下来之后,才慢慢地回头看她。
他俊美的脸难受地扭在一起,口中有些酒液没能完全咽下,透明清澈的梨花白顺着嘴角慢慢儿地滑至线条优美的下颌,最后滴落在浅色的衣襟上,绽开一片暧昧的酒花。
而平日里一向清澈冷然的丹凤眼,此时竟然有些微微的泪光,还有
委屈
叶含真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然后,她被自己心里第一时间冒出来的念头给震住了。
虽然想这样不太厚道,但是,咳咳,嗯,但是。
这样的师尊
好
好可爱
叶含真赶忙将这些奇怪的想法从脑海中赶出来,掏出手绢自然而然地帮他将嘴角淌出的酒液擦干净。
大约也是酒精的缘故,江旻的思绪有些迷糊,对她略显亲密的动作也没什么反应。
好不容易恢复了一点,他似乎哪里又开始难受,右手微微攥紧前襟,唇色有些泛白,踉踉跄跄地起身,一句话也没说,捻了个诀径直往山顶飞去。
“哎,师尊”叶含真一头雾水,但见他离开之前表情不是太好,也隐隐有些担心。
虽然只是一杯酒的事情,但毕竟江旻此前从未喝过酒,也不知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她匆忙跟季俞之解释了一下江旻的情况,让他们自己玩得尽兴,自己跳上正在一旁喝果汁,正喝得不亦乐乎的小雪的背,往江旻的方向追去。
寇临见小雪矫健美丽的身影消失在夜空,缓缓地晃了晃自己杯中的果汁。
饮尽之后,她将杯子放下,另外倒了两杯新酒,慢慢地往药庐的方向走去。
“寇神医。”郦瑛原本也在跟季俞之他们行酒令,见寇临要走,问了一句,“您不来一起吗”
“不必了,你们年轻人精力好,我这老年人,可是玩不动了。”寇临笑眯眯地对他们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再喝两杯,就得睡下了。”
“啊真可惜。”季俞之通红着一张脸,语气里有些失望,“那,寇神医你早点睡哦”
“嗯。”寇临依旧笑意盈盈,“你们好好玩儿”
回到药庐之后,寇临径直回了里屋。
古朴简洁的屋内满是药香,只是走进去,便令人心旷神怡。
里屋的正中央,摆着一条巨大的,长盒状的物什,用鲜艳的红色布帛盖着,一直垂到地面,将其内的东西遮得严严实实。
寇临将两杯梨花醉放在一旁的木几上,温柔而又小心地拉开那红色布帛,放在了一旁。
布帛之下,是一樽通体透明的水晶棺。
而水晶棺之内,躺着一位面色苍白,眉眼温柔的妙龄女子。
若仔细看,能够发现,那女子身上穿的衣服,跟寇临身上的青木色长裙是一模一样的款式。
寇临轻轻地抚摸着水晶棺,面上的表情逐渐沉醉,像是在抚摸棺内的人一般。
“师姐”寇临举着酒杯,轻声开口。
“你不喝酒,从来只爱果汁。”
“自小就是这样,无论我怎么逗弄,你都不肯喝一口。”
“如今,连江旻这个榆木脑袋都肯喝了。”
“师姐,你何时,才能陪我饮一杯呢”
寇临一边说着,一边将梨花白饮尽,唇角微微勾起,溢出一抹笑。
然而她的眼睛里,空旷冷寂,并没有丝毫笑意。
夜风倏忽潜入,撩起了寇临冗长的青丝,半遮住英挺幽深的面容。
并没有人回答。
作者有话要说叶含真师尊,师尊喝醉的模样实在是太可爱了啊啊啊啊啊啊土拨鼠尖叫jg
江旻脸红赶,赶紧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