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却不是人像,而是一朵盛开的、颜色秾艳的海棠花。
这朵花的画工很精巧,丽色正好,呼之欲出,比她好久以前随手乱来画的小人好看了不知多少倍。
“虽然你没还我画像,但看在这朵花儿这么漂亮的份上,我就勉强收下了。”卫明枝把画对着夕照又看一回,暮色透过薄薄的画纸洇出浅绯色的光,将那海棠花勾勒得更为生动。
无词在窗外陪她站着,也没出声。
好一会儿她终于把画欣赏完了,卷纸的时候眼里尽是藏不住的爱惜。心情平复后,她才记起下午想要同无词说的正事“你进来,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情想同你说一说。”
无词没动,提醒她“快入夜了。”
夜里叫男子入闺房,被人瞧见确实可能有损清白。即便他现在的身份还是个太监。
卫明枝正心中纠结,又闻他道“殿下后退一点。”
“你要做什么”
她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地往后退了两步。待到站定,她便眼见无词左右瞧过窗外情况后翻窗越了进来。进来后还谨慎地把窗子给关上,最后才转过身看她。
卫明枝没忍住嘴角上翘,不由上前环住他,等到满腔喜爱稍稍淡下来,才松开他往书桌处走。她放好画纸,又在书堆里翻找起什么东西来。
她找出来的是几叠信和一张药方。
“你瞧,这是我最近发现的东西。”卫明枝席地坐下给他指,“这些信是宫外汇来的,我从里头发现了江家的人经常去的药房,然后又去那间药房拿到了江家的药方。”
她昂起脑袋“可我想不明白这样一个药方有什么用,而且那天我去江家并没发现他们府中有人生病无词,你觉得这件事情能怎么解释”
无词蹲到她旁侧来,取过药方浏览一遍,神色不改“或许他们只需要其中的几味药材,剩下的都是障目用的东西。”
“我也这样想。”卫明枝下巴磕在膝盖上,“我还在想是不是将军府只是个帮忙取药的,真正要用药材的并不是府里的人。”
“倘若真是如此,那人藏形匿影,所图谋之事也必不会小。”
卫明枝还没想到这一层,骤一听眉头便蹙起来“那要怎么办才好”
“只消耐心等候,无论他们想做什么,总会被抓住尾巴的。”无词把药方慢条斯理地放下,“殿下无需忧心。”
语气莫明叫人安心。
卫明枝还没说出些旁的思虑,殿门适时又被人扣了三下
“主子,奴婢给您送洗脸水来了。”
这场面似曾相识。卫明枝哭笑不得地想。仿佛是没听到回应,门外的盼夏又唤了声“主子”
无词这个时辰被瞧见在她殿中终究不太好。卫明枝环视一圈,起身匆忙地把人藏去了柜子里,给柜里安静地接受摆布的无词使了个“不要出声”的眼色后,她刚把柜门合上,盼夏便神情疑虑地端着一盆水走进了殿内。
绕过屏风,见得卫明枝安然无恙地站在柜前,盼夏才松下一口气“主子怎么不应声殿里头蜡烛也点着,奴婢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
“我方才在想事情,想得入神没听见。”
盼夏了悟地把水盆放到面盆架上,“主子,这对脸的养护可一天都不能落下,不若洗完脸再继续想”
卫明枝“唔”一声,上前取巾帕泡水后在脸上抹两抹,等到盼夏端着水盆退了出去,才疾步上前把柜子门给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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