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木,略显颓败地道“我在想,怎么把你养了这么久你还是一点都没有胖呢”她一样样地数,“药膳也做了,滋补的东西也吃起来了,而且我见你吃得仿佛也不算少,可那些东西都到哪去了呀”
不待无词说话,她自顾猜测道“难道是你每日思虑事情,把它们都损耗掉了”
无词顺着她“兴许。”
“那可怎么办”卫明枝把手托上腮帮,一副苦恼模样,“我又不能叫你不动脑子。”
无词微微叹息了声,承诺“我往后会多吃一点的。”
卫明枝这才被说得满意起来。
这时铺子的馄饨也被端了上桌,两碗馄饨摆在两个人的面前,腾腾地往外冒着热气,把对方的面容都模糊了些许。
卫明枝夹起一只馄饨,呼呼地吹了几口气,闻着香味便忍不住下嘴咬,浓烫的汤汁沾了她满嘴巴,唇色也被烫得嫣红嫣红地。
好似海棠颜色,又好似红梅。
无词垂了垂眸,偏生对面的人还一副浑不自知的模样,一个劲儿地催促他“你快试试呀,真的很好吃”
他提筷夹起碗里的馄饨,等到馄饨凉后才放入口中,眼睛却一直没抬起来,只是咽下吃食,而后回应了对面的姑娘满目的热切“确实挺好吃。”
卫明枝眼神一亮,暗暗记下“无词约莫喜欢吃浓汤馄饨”这个新发现,用食也用得更香了。
二人正吃着,这馄饨铺子又来了客人。
卫明枝本没有分神在意,只闻得一声震天的钝器击桌板的声响后,方把脑袋从汤碗里昂起来。
这铺子来了两个膀大腰圆的壮汉,都光着上身,满脸横肉,凶神恶煞地。钝器击桌的声响便是因这二人把两柄看起来就重量不菲的铁锤给搁在了桌面上,震掉了筷子筒也不捡。
她还留意到,这两个壮汉的肩上,都纹着一只青墨色的飞鱼图案。
摊子里的人一见这阵仗便连馄饨也不吃了,皆急匆匆地留钱离开,甚至于连摊子旁近的行人都自觉地避开这处三丈远。
馄饨铺子的老板也被吓得哆哆嗦嗦,颤着腿上前“迎客”“两,两位爷,小铺是真的没什么好东西可招待的啊”
“啰嗦个锤子,给爷上十碗馄饨”壮汉不耐地道。
老板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忙声应着“是”,旋即回到灶前颤巍着手给那二人做起馄饨来。
卫明枝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二人肩上的飞鱼纹身,蓦地想起来点东西前世她也曾听闻东南一带有流寇作乱;这一世,当初去校场那回,她外祖还因为这件事情特地去找过一个校尉。
且听说东南一带的流寇也并不是完全散乱的,而是大多数都归于一个名叫“飞鱼会”的民间帮派。更听说凡是要加入这个帮会的人,都要自愿地在身上纹一个飞鱼图案。
这铺子里横行霸道的两个人,莫非真是飞鱼会的人不成可是那些流寇不都在东南一带出没吗怎么在这里也有
卫明枝正有些出神,耳畔忽有壮汉粗犷的声音响起“那边那个水灵的小姑娘,看你爷看这么久,怎么,还没看够”
她回神一望,远桌的一个壮汉已然起身朝她走来,脸上还尽是垂涎的笑“若是看不够,我们也可以另找个地方慢慢看,你觉得如何啊”
无词闻声放下了手中的木筷,脸色在馄饨的热气中都能瞧出来十分地冷戾了,可还不待他转身,卫明枝便已经一把抓起手边的筷子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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