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被要求对此案任何信息对外保密,民警把她从询问室带出来,正好碰见走廊里的两人。
折腾了一晚上,暴风雨在天亮前离开,屋外的雨也渐渐变小,天边冒出鱼肚白,大雨将这座城市洗刷了一夜,终于,太阳要出来了。
任臻垂着眼睫,她在等候室里熬了一个晚上,秀气的眉间尽显倦态,看到时柏年她下意识垂下头。
不太想说话。
时柏年看到她这副样子,心脏如被藤蔓紧紧将其缠绕,胸腔里隐隐作痛。
他此刻手头的工作还有很多,没有时间亲自送她回家去安抚她受惊的情绪。
别开视线,他叫住一位路过的年轻民警,“麻烦跑一趟把任小姐安全送到家。”
“是,年科长。”
任臻前脚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自己的公寓,盛少谦的电话紧跟着打了进来。
任臻靠在浴室里,颤抖着指尖接听了那通电话。
盛少谦焦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在警局没看到你,但听段竹说你也去了,孟蝶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捂住嘴巴,身体慢慢从墙壁上滑下,瘫坐在地上,努力让声音镇定“我不知道。”
盛少谦以为任臻跟自己一样不知情,便不再问了,低声喃喃“这孟蝶到底怎么回事,消失这么多天不见人影。”
他也累了一宿,此刻同样不太想跟任臻说太多,碎碎念了孟蝶一会就挂了电话。
任臻放下手机,双手掩住脸颊失声痛哭了出来。
噩梦,血腥,梦魇,辗转。
那些腥臭的味道仿佛透过照片冲进了她的鼻腔,从尸体里潺潺渗流出来的硫化氢是毒气,像追魂索命的阎王,一把扼住了她的脖颈,让她难过的踹不过气。
时柏年拿钥匙旋开房门,明明已经日上三竿,她公寓里却拉着厚重的窗帘,挡住了屋外所有的光线。
在昏暗的环境里,他隐约听到楼上她的呼救声。
男人大步流星走上楼,大床上,她紧缩着眉头满脸泪痕,双手在空中挥动,神情震痛。
时柏年心中一刺,大手抓住她的小手握在掌心,柔声叫名字唤醒她。
任臻慢慢从梦魇中睁开眼,看到时柏年坐在自己床边,他粗粝的指腹刮走她脸上的泪痕,这个男人的眼神此刻是那样温柔安定。
“做噩梦了”他问。
任臻嘴角一抿,昨晚的所有委屈和恐惧在这句话中喷涌而出,她猛地坐起身扑过去抱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