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柏年一边开车一边问他。
“估计是喝了点酒吹风了。”段竹抬手抹了把孟晚潇脸上的汗,自己的双腿已经没了知觉。
时柏年的手机响,他看一眼接起来,任臻在电话里问他怎么样。
“人没事,你早点休息,早上再过来,医院人多也不方便,这边有我。”
段竹定定看着她,没说话。
到了发热门诊,医生让去做化验,看了报告单开始给她打针输液,段竹出来的急,很多手续都没有拿,时柏年拿着钥匙返回去她家里拿,等东边天空泛起鱼肚白的时候,孟晚潇的烧热降到了正常值,任臻也从家赶了过来。
孟晚潇七点多醒来,就看到周边围了一群人。
任臻带来了阿姨做的早餐,让时柏年把床摇起来,她加了一个枕头靠在孟晚潇身后,“怎么突然就病了,以前医生不是说你抵抗力很强,七八年都没有感冒了吧?”
孟晚潇揉了揉太阳穴,抓起筷子,“可能是心情不好弄的,喝了点酒出汗又吹了会风。”
她说完像是想起了什么,抬头看向四周,这屋里除了给她打针的护士,就是时柏年夫妻两个,没其他人。
“我昨天梦到段竹了。”她直言。
任臻跟时柏年对视一眼,正要说话,孟晚潇又说,“破梦,想起来就烦。”
时柏年低头看一眼腕表,他看向任臻,“我早上有课
,先走了。”
“嗯,你去吧,我留下来陪娇娇。”
“不用。”孟晚潇推了推她的手臂,“又不是什么大病,一会吊完水我就能自己回去,你别留在这里陪我了,都是病毒。”
随后又看向时柏年,“你带她回去吧,她抵抗力差,别再生病了。”
任臻说:“你自己不行吧?”
“你在这里照顾我我也烦,真没事,你们快回吧,别耽误事。”
“那好吧,有什么情况给我打电话。”
……
接下来几天,孟晚潇都在医院。
最近非遗协会开了一个传承班,任臻作为影雕老师去给孩子们授课了,每天连轴转有些辛苦,打电话问她病好点了没,孟晚潇说好了已经出院了。
实际上她的病转移到了肺部,咳嗽的厉害有些发炎,转病房到了呼吸科,一直在治疗,但瞒着任臻和欧阳飒飒,谁也没告诉。
期间段竹来过几次,但大多都是她睡着的时候。
他知道她吃饭不方便,每天早上中午傍晚,都会悄悄带来一份饭,她醒着的时候他就叫护士把饭带进来,如果没醒,就像现在一样,悄悄推开门进来。
段竹轻手轻脚把食盒放在她床头柜一眼能看到的地方,盯看了她一会,要转身离开的时候对上她黑漆漆的眸子。
当时段竹心里咯噔一跳,有点被吓到了,然后就是手足无措,感觉手怎么放都有些别扭,看着她也有些小心翼翼的,不敢对视,“你,醒了?”
孟晚潇在呼吸科,所以带着一只白色口罩,口罩遮住了她大半个脸颊,但那双眼睛看到他,还是一样的犀利冷漠。
段竹只好艰难的移开视线,说,“我走了。 ”
然后他就真的走了,轻声带上门,站在了病房门口没动。
几秒后,他竖耳听着病房里静悄悄的,缓了口气,正要抬步离开,身后便传来一声重物砸地的动静。
应该是饭盒被她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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