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唯发泄过后坐在床尾, 一只手痉挛的无意识的揪着床单。楼谦坐在他面前,捧着沈唯放在腿上的一只手, 垂首抵着额头。
安静的病房内,只有沈唯的轻声呢喃,他双眸没有焦距, 也感觉不到手背上的温度, 像魔怔又像是梦呓, 这气氛令人窒息。
上午出门时还好端端与他调笑的一个人, 突然就变成了这样, 这突如其来的剧变, 根本没有给楼谦适应喘息的机会。直到此时此刻短暂的平静,楼谦才有时间稳下心神细想原因。
医生说是受到刺激, 那必然与段海茹的见面有关。但沈唯醒来后一直在要找一个叫“景深”的人, 他是谁沈唯变成这样跟他有关吗
这个叫景深的人, 可能与沈唯牵扯很深,知道很多以前的事,一切都要等这个人来了才能知道答案。
景深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医院,即便来的路上预想过很多次, 再次见到沈唯这种状态的时候,心口就像是被人用锤子狠狠击了一下, 剧烈抽疼。
在陆夜那件事后, 沈唯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是这种状态,比这还要严重的多。他再熟悉不过了,也发过誓一定不会再伤他至此。
他食言了。
脚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他轻唤了一声,问“段海茹对你做了什么”
沈唯转过头看着他,半响,眼神才有了焦距,紧接着整个人就像突然惊醒扑上来,厉声质问“你做了什么你做了什么啊你为什么不肯放过我我欠你什么我欠你什么啊”
“哥”
景研追过来就看到这一幕,沈唯发了疯一样打她哥,把她哥的脖子都咬出了血,她哥却忍痛不还手,把沈唯牢牢抱在怀里,那歇斯底里的声音都被闷在了胸口。
“对不起。”景深摁着沈唯的后脑勺,眼眶通红,哑声重复道“对不起,你不欠我,是我欠你,一辈子都还不清。”
沈唯根本听不进去他说的任何话,挣脱之后就找东西砸他,那短暂的清醒之后又是失神,东西大多都没能砸到目标,似乎在他眼中渐渐看不到景深的位置了,实则景深并未移动寸许,他都受了。
沈唯翻到一把掌心大的折叠剪,虽小但尖锐,他乱扎乱刺,摸索着景深的位置,嘴里念叨着“你跟段海茹见面了,你们见面了,她怎么会有小木屋的照片,是你给她的,你们合谋对付我”
景深如遭雷击,浑身僵硬,似乎不能肯定一般,“段海茹有小木屋的照片”
他瞬间想起那天跟段海茹见面时,段海茹意味深长的说在那件事发生后,你们这么快就和好如初了她什么都知道,但她不可能有照片他又想起通州一事上陆夜帮了段海茹,这两人私下的交易竟然是用沈唯当伯仲的筹码,愤怒,难以置信,被戏耍的感觉堵在胸腔无处发泄
“哥小心”
景研的尖叫声拉回景深走神的思绪,只见沈唯手里的那把剪刀已经误打误撞的快刺到他了,景深想避,却又顿住了动作,他认。
但预期的尖锐疼痛没有出现,沈唯握剪刀的手被截住了,楼谦从后面单臂圈着他,禁锢着他,一只手强硬的把他的剪刀取下来扔了。沈唯挣扎,发怒,尖叫,咬他。
景深看向楼谦,对方也在冷冷的盯着他。
他是知道楼谦的,关于沈唯的事情,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他嫉妒,他愤恨,但他却没有资格干涉,因为楼谦从未做任何对不起沈唯的事。
而他做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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