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呼出一口郁气,问“你想让她坐牢坐多久”
“无期。”
他牵过沈唯的手背在唇边亲了下,“我知道你不太想要这个结果,但这是我能给予的最好的结果了,涉及犯法的事情,我不会做,也不会让你去做。”
沈唯知道他一旦决定的事情,就不会轻易改变,尤其是在原则问题上,不会让步的。
他听到楼谦解释说“我知道你很恨她,但是阿唯,她已经四十多岁了,你才二十四,你的人生还有很长。但如果她死了,我们就没有未来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的。沈唯心说。
他看着车窗外来来往往的行人,形形色色。
段海茹已经给他的前半生留下了浓重一笔,如果自己再因为仇恨,犯下不可挽回的罪责,他的后半生也会因为这个女人毁掉。
东窗事发,是很侥幸的一个词,他不能赌,也不敢赌,拿他跟楼谦的未来做赌注。
短暂的踌躇中,他渐渐默许了楼谦的做法,将自己从“段海茹必须死”的念头中割离出来,他心动于楼谦说的“我们的未来。”
既然要把这一切交给楼谦处理,有件事,他必须告诉楼谦,提醒他提防一下。
“我之前跟你提过,我母亲死后第二年,她的一个很好的朋友也车祸过世了,那个人是天权的大股东之一。”沈唯闭上眼睛,太多的情绪从心底翻腾而出,那些纠葛、恩怨,他不知道该去恨谁,或许都该去恨,却又无从恨起。
他缓慢而清晰的解释说“这个人,就是景深的父亲,叫景树云。”
别墅外里三层外三层停满了络绎不绝的车辆,全是来祝贺的。
杨家与宋家都是本市有名的富商,门当户对。杨家就这么一个独生子,宋家虽是两个孩子,但宝贝女儿只有这一个,格外珍视,两家都铆足了劲儿要给孩子们办一场盛大的婚礼,光是喜帖就发了几千份。
好不容易找到地方停车,楼谦把贺礼从后座拿出来,牵着沈唯的手往雕花院门走去,他们十指相扣,浑不在意身边经过的人眼光。
“我们未来会有个孩子。所以,都不要触碰红线,好吗”
他们脚下是铺了几公里路的红毯,身旁是绑满了彩色气球的围栏,路旁的树枝上垂满了五颜六色的彩灯。眼前的人,逆着光,商量着他们的未来。
可他这样一个生活在层层糜烂下、会给他人带来不幸、心底阴暗、充满恶意的人,真的会有未来吗
但楼谦说是有的,那便一定是有的。
沈唯心底一瞬间被暖意填满,他眉开眼笑,眼尾的小痣都仿佛带着期待,“我答应你。等以后稳定了,我们还要个宝宝。”
事后想起,脑海中突然浮现一个词,贴切明媚,叫做“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