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路找上门时, 楼谦正在为沈唯服用精神药物而心烦意乱。
他不知道沈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服用这些药物的,情况又到了什么样的程度, 可他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常,这令楼谦十分焦灼而自暴自弃,两人住在一个屋檐下, 亲密如斯, 他却毫无察觉。
他想把沈唯抓过来质问他, 逼问他, 到底还欺瞒了多少事情。
但是他做不到, 楼谨舟的事情横亘在两人之间, 他现在根本无法面对沈唯,一想到他心安理得的跟自己回云州省见许素, 一股邪火就直冲大脑, 刺的他太阳穴都隐隐作痛。
夜深人静时, 他还可以自欺欺人为沈唯开脱,假意两人只是争吵。而严路的到来,无疑是逼迫着他正视这件事,没有那么多假设, 一切都是事实。
理智告诉他,严路也是受害者, 不应该受到他情绪的迁怒。但这情绪难以自控, 他甚至有点憎恶严路剖白了这真相,使他不得不面对,无处逃避。
楼谦想自己的脸色肯定很难看, 且他不欲在严路面前掩饰,阴沉着脸让人进了门。
严路识趣的没有再阴阳怪气的讽刺,而是直接将一份草拟的起诉书摆在楼谦面前,直入主题道“这是大家的意思。”
楼谦直接翻到最后一页,已经有三百多户业主签名了。他们既想让楼家加入,毕竟楼谨舟牵涉很深,他的死可黑可白,但同时也防备着楼家,至少防备着楼谦,给他看的都是复印件。
楼谦刚想放下资料,目光突然注意到最后一个签名许素。是他母亲的字迹,没有错。
严路眼中闪过一抹满意之色,见楼谦皱起眉头,重新把起诉书拿起来,仔细翻阅。
文件很厚,主要涵盖三方面的内容。
一、天权公司涉嫌恶性竞争、故意致人死亡、炒作工程质量问题、打压股价等致使原开发商浩泰实业形象尽毁,损失惨重。
二、东山小区原拆迁居民起诉海信集团强制遣散住民、赔偿款低于最低拆迁补偿标准 、非法贿赂、侵占他人补偿款额度等。
三、两家公司阳奉阴违,法人及股东身份多重,存在潜在控股或附属关系。
而牵头的起诉方,是浩泰实业。
严路道“浩泰近几年拉到了海外投资,元气恢复,实力大涨,不比从前。天权与海信联合起来耍了它,这口窝囊气换谁都咽不下。你母亲已经同意了,我想楼律师肯定是无辜的,当初为我们不辞辛苦的奔波,怎么可能背叛大家呢。”
楼谦神色微冷。
这三点中,看似第二条最有利可图,但恰巧,这点是最无关紧要的,判罚赔偿就够了。另外两点至关重要,涉及到预谋杀人、触犯经济罪,要想落实这几项指控,就必须拿出证据确凿海信与天权是利益共同体。
时隔这么久,如果有线索,那也可能早就被抹平了。
但严路为什么在楼谦看来,他是在极力说服,把楼谨舟的死亡与天权联系在一起。他知道些什么
楼谦放下资料,沉声开口“你应该知道我跟沈唯的关系,他跟这两家公司都牵扯很深,尤其是天权。”如果起诉事实成立,沈唯必定会受到牵连。
“知道啊。”严路不以为意的笑说“但我以为你们已经天涯陌路了,他那样对你,你还要维护他”
“一码归一码,过去的事情中,他是无辜的。”
严路忍不住笑了,带着怜悯的神色,“原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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