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吴蒙给情况大概解释了一下,问楼谦单独定的酒店方不方便让严路一起住,严路则按青旅的价格负担一部分房费。
吴蒙跟楼谦关系很熟了,这话说的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他知道楼谦喜静,单独住多半是因为怕吵,也不会介意多一个人免费住。让严路负担一点房费的原因,是为了让严路自尊心好过些。
楼谦没有立刻答应,解释道“我跟我朋友问一下,他刚好也在那边,他定的房间。”
沈唯自然不会拒绝,他定的是套房,有两间卧室,阳台,客厅,独立厨卫等,很宽敞。只是有点惆怅而已,预想的美妙独处时光还没开始,已经泡汤。
齐母是在回到老家后的第三天停止呼吸的。
因为停药停止治疗的缘故,走之前很痛苦,足足挣扎了半个多小时,才彻底咽气。
直到那一刻,沈唯才真真切切体会到齐浩忍受的痛苦,那种绝望的、无能为力的感受,他只不过承受了十几分钟,就难以面对的躲到了院子里。而齐浩则经历过成百上千次,年复一年,日复一日。
下葬的时候,齐浩说透析前后的痛苦比这更甚。
他是个自私的人,明知道母亲每一次透析承受的痛苦,却还是一次次恳求母亲活下去,不要放弃。若不是因为这样,母亲早就可以解脱的。
沈唯无从安慰,齐浩所需的也只是个倾泻悲伤的途径,路还是要靠自己走,如他所说,这一刻他已经设想过千千万万次,也做足了准备了。
沈唯走的时候,齐浩拿着兰花苗出门,沈唯问“学校里怎么办的”
齐浩道“等过段时间,我会去办理退学。租的房子也差不多到期了。”
“想好了”
齐浩只是笑了笑,“阿唯,谢谢。”
沈唯回到通州市的时候,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
一想到马上就能看到楼谦,心中顿觉有了可以倾诉的对象,上楼的脚步声都比平时轻快。
然而,门一打开,跃入眼帘的是一个白白净净的男生,穿着一套换洗的很旧了的睡衣,似乎刚刷完牙,端着一杯水准备回卧室。
两人看着对方都有些怔愣,沈唯率先反应过来,这就是楼谦跟他提的那个家境不太好的同学了吧。
“你好啊,我叫沈唯。”沈唯关上门,大方的自我介绍道“你就是严路吗我是楼谦的朋友。”
严路有几分尴尬跟拘谨,忙跟沈唯问好。
“不用客气,我这人很随性的,你住的还习惯么,有什么需要可以跟楼谦或者跟我说都行,也可也找前台。”
热情如沈唯,令严路招架不住,慌的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好在楼谦听到动静开了门,转移了两人的注意力。
“这么晚才到”楼谦过来接过沈唯手里的两个购物袋,经过严路身边时说道“早点休息。”
严路喊住他,不知怎么开口“那个额,要不我睡沙发吧。”他本来就是借住的,房主回来了,自然不方便再占着卧室,总不能让房主睡沙发吧。
殊不知,感到意外的是楼谦与沈唯。
“”差点得意忘形了,沈唯无语道“算了,我睡沙发。”若不是严路提醒,他都理所当然的要跟楼谦一起睡了。
楼谦“”
“那怎么行,你定的房间,你睡卧室。”严路急道“我睡沙发,哥别跟我争。”
沈唯“”
楼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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