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显,眼里的嘲讽显而易见。
捕捉到顾念琛受伤的眼神,宁芸心底愤怒涌动出来,因为气愤到极点嗓音发颤,咬牙切齿道
“念在你们是大人,我们一忍再忍,现在看来,你们哪点像长辈,个个贪婪自私,愚蠢又恶毒,有什么资格瞧不起别人阿琛什么错都没有,凭什么要遭受你们无妄的指责。今天你们要是不向他道歉,别想离开。”
钱金凤刚开始被她眼里怨毒震住,被个小丫头片子威胁,哪能受这口气,道
“嘿,我还就要回家,看你能拿我怎么样”
转身就走,宁芸见其他人都是无所谓的态度,肺都要爆炸。
“啊。”
准备跟着离开的妇女,只听一声惊叫,钱金凤背上粘着一棵鬼针草,刺已经扎到她的衣服里,一动就跟针扎似的疼。
鬼针草是村里特有的植物,名字听着玄乎,传说更可怕,据说每一根针里寄存着死人的鬼魂。任何人沾上了它,准会出点大大小小的意外,非常不吉利。有个调皮的孩子不信,摘了它,结果第二天从树上掉下来,摔断了双腿,他可是爬树高手,万万不可能出这种意外。
肯定是鬼魂来复仇了。
钱金凤嚷着让人帮她拿下来,没人敢动,生怕被沾了晦气,这东西长在山上,白天开放,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比平常的大了三四倍。
着实邪门,必须赶紧走,不安全。
赵大红也不敢骂街了,要是沾了鬼针,婆婆肯定得骂自己倒霉鬼,会把自己打个半死,一缩脖子赶紧跑。
宁芸正准备拿这两闹得凶的当典型,意念一动,一棵鬼针草从手里甩出去,又是一声痛呼,正好扎在赵大红身上,对着吓得止步的妇女,讥笑道
“跑啊,怎么不跑了”
赵大红哀嚎道“魔鬼,你个怪物。”
就说这丫头怪异,可能有什么法术,能报复违背她的人,不然她说出的话怎么就兑现了。没人怀疑是宁芸扔出去的,只要沾上它,都得倒霉,又不是傻,干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
有胆小的人脑补了一通,越想越觉得是宁芸在作怪,害怕灾难降临,连声道歉,赌咒发誓从此不歧视顾念琛,得了宁芸的允许,颤颤巍巍迈动脚向前走。
其它人见她真没被鬼针扎,心下大骇,怕死了宁芸,跟着祈求原谅。
钱金凤和赵大红哪怕再不甘心,生怕再来一针,只得硬着头皮说声对不起。
龙洋见她们垂头丧气的离开,惊叹道“妹妹,你好棒啊。”
要是娘来,还威胁恐吓一番,费一番功夫,妹妹就说了一番话,逼得她们求饶,这么看来,她比娘要厉害啊。
宁芸已经习惯大哥的彩虹屁,被这么夸,别说,心里还挺美的,安抚顾念琛道
“你看,我在她们眼里也是个奇葩。再说了,谁向我能胖成这样,所以啊,你可千万鄙视我啊。”
龙洋内疚极了,娘把弟弟交给自己,还让他受了委屈,跟着劝说“对啊,阿琛,我也是怪物。悄悄告诉你,我大冬天穿短袖都一点不冷,你说奇怪吧。到时候,你可不能嘲笑我。”
顾念琛怔怔地望着两人,他们眼里满是诚恳,暗含着对自己的担忧,不是心口不一,不是在说假话哄骗他,是真心觉得自己和他们没什么两样。
他虽然不会说话,却最能辨别人的虚情假意,从他们的眼神便能读出是不是在利用自己。
顾念琛感受到久违的善意,清冷的眸子漾开一丝笑,薄唇轻启,从口型上似乎在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