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渊并不知晓。
在他眼中,义父英明一世,唯独对这个没有修炼能力的废物柔情似水。
涅槃魔尊在外人面前极其冷峻,云渊鲜少见他开怀,却窥见过他在云熙面前笑得如冰雪消融。
若只是平素宠些便罢了。
云渊微微垂眸,想起一个月前,他窥见云熙偷溜进义父的寝殿,便跟了上去。
这位受尽宠爱的魔尊嫡子,当面给涅槃魔尊下了咒术,要将他置于死地。
云渊蹲下身来,钳住云朔归的下巴,逼迫他与自己对视。
他声音冰冷,有如蝮蛇吐信的声音“我今日化解你魔息用的咒术,就是从你最爱的熙儿手中讨来的,看来义父受用的很不若多来几次”
他用尽解数挑衅云朔归,渴望着从他脸上看到些不同的神情。
然而男人眉睫微闪,面上只剩精致的苍白,连最后那丝生动也消失无踪。
他按照系统给的剧本,出神地道“你下了真灵誓,没法动他。”
这道声音虚弱却坚定,突破一切坚硬的屏障,在云渊心上划下鲜血淋漓的一道。
他分明想要杀你云渊平静的面容下闪过一丝痛苦。
他记得那日,义父以伤换伤,制服了云熙,却又将人送了回去。第二天仍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对云熙关怀备至。
而在暗中窥探的自己,却被义父严正警告,不许将这事透露出去。
为什么对他们两个如此不同他究竟哪里不如那个废物了
不是亲生儿子就不行吗
云渊无数次在心中质问云朔归,却终究没有说出口。
他的自尊在义父面前早已伤痕累累,只能以近乎自虐的方式维持着最后一丝尊严。
云朔归无神的眼睛仿佛能够摧毁一切,让人心底的理智崩断。
云渊一手将人甩开,云朔归羸弱的手臂支撑不住身体,被他一把掼倒在地,艰难地喘息。纤细的手臂从华服之下露出,摇摇欲坠地撑着身子,不让自己倒下。
虽然知道系统给的剧本不能细究,云朔归还是有些迷惑。
分明他流露出过,将代表魔尊之位的魔格给予云渊的意思,这个义子非得亲手杀了他才开心。
他低咳了几声,呛出几口殷红的血来,而后抬眼看向云渊。
那眼神带了几分疑惑,让云渊心若刀绞。
耳边响起系统的声音,提醒他云熙快到了。
云朔归的眼眸眨了眨,染血的唇勾出一抹清浅的笑意。
云渊心中猛地一跳,还没来得及质问云朔归,便听见殿前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父亲”
十八层禁制,竟没能拦得住一个手无寸铁的凡人
在云渊惊愕的一瞬,一直匍匐在地的云朔归,猛然一跃而起,朝他猛扑而来。
在云渊身周,护体的迷雾锁激射而出,穿过云朔归的心脏,将他钉在距离云渊一步之遥的地方。
生命力一点点被抽离,飘飘欲仙的轻松感让云朔归神醉。
男人被锁链穿透,吊在半空中。殷红的血如泉涌般将锁链洗的通透,零星的血点溅到云渊的脸上,在苍白的面孔上显得极为突兀。
在模糊不清的视野里,云渊的脸上露出了与他平素稳重性格不符的惊愕。
云朔归唇角的笑意还没散。
他张了张口,殷红的唇吐出几个字符。
“你赢了”云渊迟滞地读出那几个字。
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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